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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群和翁宋打了个招呼,从他兜里掏了个口罩和一双手套,不急着和痕检的同事抢位置,而是蹲在那堆倒出来的骨肉前面扒拉了一下。
有一个同事正在眉头紧锁地拍照,边拍边和他说:“动物的骨头居多,应该没有人的。你看顶上那块,应该是猪皮。”
谢柏群口头嗯了一声,从腐烂的程度来说,应该放置的时间在三周到四周之间,上面已经成为了丽蝇的卵的甜蜜巢穴,白色的小肉虫一刻不停地掠食恶臭的肉块。
谢柏群从里面把骨头一根根挑出来,在铺在地面上的塑料薄膜上分门别类地摆好。
从里面抽出了一段骨头的时候,谢柏群脸色一黑,垂头吩咐道:“沈力,通知局里,发现不知名的死者肢体,调失踪人口的记录,让法医过来吧。”
“怎……怎么了?”沈力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节骨头是人的,应该是女性盆骨的一部分,这些混着的骨头里有猪的、牛的、兔子的,还有一些太碎了,我不太能确定,混了这么多的话……
这一袋的量不够,何家兴,带两个人揉这四周还有没有类似的麻袋,包括地表如果有挖掘的痕迹也不要放过,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何家兴也终于严肃了起来。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里就是林一被焚烧的现场。
但谢柏群的心里还是逐渐泛上一阵不详的预感,这部分不知名的女性肢体,往好了想可能只是非法掩埋尸体,或者侮辱尸体,往坏了想……或许又是另一个恶性事件。
q,这就是你的宣战吗?
谢柏群回到警局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周居席和钱澈都还在,两人已经听到了现场的风声,神情也有些严肃。
“你们俩还不走呢?今天周周没夜班吧?都回都回,不能所有人一起熬。”谢柏群挥手赶人。
“知道知道,我等会就回去了,周周你们要有用就留着,老一辈的完全退休之后,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了,就那俩新人苗子都还是我抢过来的呢。”钱澈伸了个懒腰。
“话说……你和肖落咋样了?”钱澈看不出谢柏群脸上表情有什么端倪,还是开口问了,这一问,值班的人都竖耳朵,沈力多少有点眼力见,这会儿埋着头看档案,眼观鼻鼻观心的。
“还能咋样啊,我也不能真不管他了啊,他就那样呗,可能被澈姐刺激了一下,说了一些他平时压根不会说的骚话,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活泼一点。”谢柏群重重叹了口气。
“肖落?他活泼?”周居席脸色和吃了苍蝇似的。
“可不是,上一秒和我急眼呢,下一秒就开始说骚话,我当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进步吧?”谢柏群握着保温杯,有些游移不定地看向钱澈。
钱澈耸了耸肩膀,“嗨!别看我,要进步的话,你还是赶紧把那心理医生给请过来吧。他那叫什么进步啊,他啊……
还不是想讨你喜欢,不想让你不高兴呗,就是不太上道,我也纳闷了啊,你为啥喜欢他啊?”
谢柏群瞥了钱澈和周居席一眼,反问道:“那澈姐你都能看上周周了,我看上肖落又有什么稀奇的?拿我开涮,您不如给新人讲讲你俩怎么在一起的?你看沈力那耳朵竖的。”
沈力一激灵,面红耳赤地辩解:“我,我没有。”
“我俩那有什么稀奇的,你们知道周居席难得夸我几回夸的什么吗?一回是我和他一块去抓人,他和我说了一句牛逼啊,另一回是我受邀回警校给学生上一节格斗课,几个学生和我对练,回去路上他和我说我太帅了。你们听听这是夸老婆该夸的话吗?”钱澈玩味地看着周居席。
周居席也不害臊,把钱澈稍长了的头发挽到耳后,眼里发亮,大方说:“那我都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觉得,我澈姐永远是我澈姐。”
“这就是原因了。”钱澈仰起头,扣着周居席的脖子把人的脑袋拉下来,两个人飞快地亲吻了一下,说:
“确实,我本来觉得,我喜欢的男人,是那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类型,可能是个老师,可能是个医生……
但是他们对我吧,大多也希望我是个贤妻良母的类型。但我就喜欢干警察,干刑警,你不让我干这个我难受。所以当周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被从内到外认同的喜悦。”
“忍受自己的伴侣涉险,我知道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他今天也因为我和何家兴出外勤而生气。但他除了自己生气也没说我啥,这让我觉的很快乐。”
钱澈眯着眼睛讨好地搓了搓周居席的手,周居席鼻孔里哼了一声,招来了钱澈一声嫌弃,抽了张纸给周居席擦了擦冒出来的鼻涕泡。
“那你呢?”钱澈看向谢柏群。
“心疼都心疼死了我……你们说肖落那人烦不烦?”谢柏群活动了一下颈椎,无奈地笑了一下,一拍桌子喊了一句:“行了不扯淡了,该轮休的赶紧回家,值班的赶紧干活。”
法医组从那堆骸骨里,分类出了一名女性的下半部分肢体,但上半部分的肢体却不知所踪。
何家兴那边寻找剩余肢体的侦查工作在前几天都一无所获,终于在周五中午有了突破,要说何家兴这家伙倒还是傻人有傻福,他们在工厂附近查骸骨的小分队已经连续查了好几天,何家兴休息的时候坐在了一个随意地堆放在一边的大塑料桶上。
那小子就纳闷,问:“诶,谢队,胖哥,你们说,为啥单这个塑料桶里,整一大堆水泥灌得这么平整,这能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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