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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怀清默认是后者,站起来,弯腰越过小桌,飞快地啾了他一下,然后坐回去:“发就发吧,但你不该暴露自己的弱点,我怕别人对你不利。”
谭郁时脸上多了个亮亮的油印,笑着拿纸巾擦去:“先前不说是怕你介意,既然你觉得这不是问题,那我也不必藏了,况且公开这个毛病,其实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大家会对我宽容很多,可能也会爱屋及乌地更包容我的爱人。”
乔怀清停下筷子,正要开口,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在此之前,我想行使第二次真心话的权利,可以吗?”
乔怀清失笑:“你又来……行,想问什么?”
“刚才我唱完歌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我听见了。”谭郁时很专注地凝视着他,“我想问个明白,怀清……我们现在算是正式交往了吗?”
山里的夜晚风清云淡,静得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乔怀清支着脑袋,半晌没吭声,筷子漫不经心地在桌上画了几个圈,突然站起来:“我去散会儿步。”
“怀清。”
“你总要给我点儿考虑的时间吧?”
“……好。”
乔怀清放下筷子就走,一路没回头,走出十几米远,来到了江边。
月华初上,岸边的树枝垂影水中,一个半圆的镂空秋千悬在江畔,随风轻晃。
乔怀清坐进去,荡起了秋千,拨出电话的同时,目光投向天幕——
谭郁时仍坐在原位,遥遥朝他望来,沉静如远山,如江水。
这个距离,谭郁时不可能看清他的表情。
电话很快拨通。
那头传来略显错愕的男声:“怀清?”
“你就坐在那儿,别过来,听我说。”
“……嗯。”
“我当初来参加这档节目,纯属闲着无聊找乐子,以为都是小糊咖,播出了也不会有人看,我的隐私很安全,谁知道你这个大明星突然空降。”乔怀清不满地轻哼,“你让我现在的处境很被动,也给我添了很多麻烦,谭郁时。”
“抱歉……”
“但是我会给你添更多麻烦。”
乔怀清蹬地荡开,秋千晃到了银光粼粼的江面上。
“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你很吃亏吗?虽然我从来不信什么门当户对,但你怎么说也是个大明星,我算什么呀,别人肯定说你被我下降头了。”
谭郁时轻笑:“嗯,有可能。”
乔怀清:“严肃点!”
谭郁时立刻敛笑,声音清正明朗:“’明星‘这称呼只是外界赋予的光环,我从不觉得自己高你一等。本质上都是份工作罢了,我在我的职业领域做到了优秀,你也一样。不,非要比较的话……二十出头的大型游戏主美,似乎比二十多岁的知名演员稀有得多?”
“……算你会拍马屁。”
“陈述事实而已。”
秋千越晃越高,仿佛即将脱离地心引力,心脏却越来越沉,快要坠入江底的淤泥中。
“谭郁时……你就像这倒影在江水里的月亮,虽然实际上离普通人很遥远,可你从来不高高在上。”乔怀清停顿了会儿,兀自笑了,“但无论如何,你依然是月亮,你可以倒映在水里,我不能真的把你拉下水。”
“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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