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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看向挚友,将对方不露分毫破绽的表情,收入眼底。
祂在心里叹气,知道对方并不信任自己。
阿哈对羡鱼说过很多次谎,但唯独这一句,是真的。
祂是喜欢看乐子啦,喜欢阴差阳错的误会,喜欢引人笑的笑谈……
但祂喜欢人类在极端困境中展现出的、属于善的那一面的人性。
曾是人类的祂,成为星神后,仍无法抑制地、被困境中挣扎的、人类展现出的人性所吸引。
祂攀上存在之树,勘破宇宙的本质,直至看到婴孩啼哭时,再次放声大笑。
至于与祂互相迫害几千年的羡鱼……很特殊。
这个特殊的人类,无时无刻不为祂带来乐子。
哦,对方死亡的时候除外。
祂这个「欢愉」星神,在羡鱼面前,也只能沦为乐子。
该如何形容对方呢?
阿哈想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说,只要羡鱼能当「欢愉」星神,祂立马让位。
紧接着,阿哈的后颈又一次被羡鱼无情按住。
羡鱼给阿哈手里放了一大把巡镝,面不改色地催促星神去包下小吃摊,好迫害一众信徒。
阿哈定定地看着羡鱼,接着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再见,挚友。”
羡鱼敷衍地回了句再见,他打开系统地图,确定阿哈离开后,才把视线落在镜流身上。
对方结束了与十王司成员的谈话,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镜流仍旧沉默着,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见刚才的小孩不见踪影后,开口问道:“那个孩子找到家人了?”
羡鱼面不改色心不跳,点了点头。
他不想再与镜流谈论阿哈,主动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一路上,总能明白镜流不开心的原因吧?
羡鱼如此想着,岂料走了一路,镜流神色如常,好似之前出现的情绪波动,都是羡鱼的错觉。
到了对方的家门口,羡鱼把小吃尽数塞给镜流。
白美人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听起来毫无破绽。
她的语气带着笑意:“可真是细心呢,要是有了心上人之后,会更细心吧?”
羡鱼笑了笑,没有用轻佻的言语回应这个问题,反而郑重其事地说:
“我会竭尽所能,将我所擅长的一切,教给她,让她活得自由又洒脱。”
哪怕有一天,对方想要离开,羡鱼也能放下心。
当然,他一时半会想不出镜流离开他的理由。
人们总会用海枯石烂来形容爱情的忠贞不渝,换到他身上……只能替换成恒星熄灭了吧。
羡鱼这一世,没打算带仙舟升维。
他只是习惯性地、提前做准备,预设最坏的情况。
哪怕是他不愿看到的结局,也会想尽办法,让这个结局更加圆满。
镜流出众的外表,是她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这位剑,从不是需要羡鱼保护的、温室中的一朵花。
就当他羡鱼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自大狂吧。
他左思右想,迟迟放不下心。
他知道,镜流是剑,本就有着强大的实力,在战场上见证过生离死别,有着强大又坚韧的灵魂。
在云骑,镜流备受上司重用,闲暇时,能与性格迥异、关系亲密的友人对月饮酒。
就算是没有羡鱼……对方也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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