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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1页）

眼见大臣们一诺无辞，贝言也是喜动声色，笑容满面连连道谢。或许是心情实在太好，临别之时，他还告诉了大臣们一个极好的消息：

“好教各位大人知道，我们府里日夜不停的研究这长生灵药，而今终于是小有所得，有了一些粗浅的发现……”

当然，至于具体是什么“粗浅的发现”，那这问题就太过高深，贝言只能微笑不语，以此掩饰细微的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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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到底什么是‘过激的免疫原罪’？”

沐晨高举着张瑶发来的电报，神色中依旧带着茫然。

向亮与贝言面面相觑，暂时都只能尴尬不语。如此沉默片刻之后，向亮终于上前一步，言简意赅的解释了这封电报的用意。

“简单来说，”他道：“张博士现在发现了一个颇为重大的结论，但因为保密原则她不能对外公开，所以先在我们面前稍作展示，满足一下必要的虚荣心……”

毒计

虽然沐晨对生物的了解仅限于义务教育，但在医疗组极为细致的科普下，他大概还是明白了张瑶这一封电报的用意——简单来说，在养死了上千只小白鼠后，张博士终于还是在真菌数千种分泌物中筛出了活性物质，并在动物实验中观察到了极为可喜的现象。

“这是极为重要的进展。”医疗组负责人介绍道：“通过外源物质引发体内干细胞的有序分化，这起码是算得上年度科研重大成果的发现，上顶刊封面都不成问题。不过他们在学术上的野心要大得多，估计是真想在器官重生上做出什么结果来。所以这只能算阶段性的重要成果，暂时还必须要保密。”

沐晨愣了一愣：“阶段性成果？她分离出的那什么活性物质有毒么？”

负责人扶了扶眼镜。

“并没有太强的毒性，只是在高浓度下有一定的致幻性与成瘾危险而已，但依旧比较好控制。”他解释道：“不好控制的是注射后的连锁反应……目前为止，能在这种物质下存活的依旧只有一个月以下的幼年小白鼠。”

“为什么？”

“因为真菌虽然没有本质的危害，但它的分泌物会刺激免疫系统。”负责人叹了口气：“被刺激的免疫系统会以极为强烈的方式做出反抗，试图清理异物；但这种反抗的破坏力嘛……往往会过于激烈了。”

虽然沐晨对生物学不甚了了，但至少还知道免疫系统的工作风格，知道这玩意儿的作风属于管杀不管埋，所谓以消灭病菌为唯一任务，而宿主能不能在狂暴攻击中活下来，那就不在考虑范围以内。如果免疫系统不计一切的反抗的话……

“但那和幼鼠有什么关系？”

“幼鼠的免疫系统尚未成熟，可以在发育中与真菌相互磨合，尽量减少外源物质的刺激性。”负责人低声道：“说实话，这还是张博士从萧先生的供词中找到的灵感……”

沐晨微微一呆，随后记起了萧绚曾在皇宫中试药的经历，想到那些发癫的方士用婴幼儿做试验时的丧心病狂。

某种意义上说，他这具壳子都是方士们奇思妙想的受害者……虽然现在来看，这群疯批似乎还真摸对了方向。

但现代社会的实践中显然不可能拿婴幼儿做这种尝试，所以也无怪乎只是阶段性成果了。

但阶段性成果仍然值得庆贺，至少让他们忽悠人的底气又足了几分，而不是仅仅依靠一点效果可疑的美容产品，在这么多利欲熏心的老狐狸中继续把钢丝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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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来讲，在长生药与债券的双重诱惑下，长安朝廷还是展示出了相当的行动能力。虽然重臣们效率不快，但还是有几封颇有分量的劝降信被快马送到了临近的几个州郡，并立刻有了极好的回应——收到劝降信的刺史太守们虽然没有一口答应归顺朝廷，却盛情招待了前来送信的使者，还托使者转交了几份回礼，赠予京中德高望重的诸位老臣。

不仅如此，向亮每日派无人机监察，还发现靠近长安的几个州郡都在渐渐削减兵员，原本封锁住的道路也稍稍畅通，甚至还能看见有结伴入京的商人。似乎整体气氛都在缓和。

——中古时代可不是一千年以后，以这个时代的动员能力与运输能力，那是玩不了什么战略欺骗与闪电战的。一旦召集来的士卒被解散后归家务农，那再召集起来就是天大的麻烦。周遭的州郡既然愿意削减部卒，那显然已经是愿意与朝廷合作了。只是还需要扯皮要待遇而已。

但尽管已经有了迹象，沐晨等人却做梦也想不到这缓和竟然来得这么快——仅仅十日之后，齐王就特意派人来通知了他们，说附近州郡的刺史们联合派出了几位使者，要到长安谒见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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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与其说州郡的刺史们是要向朝廷示好，倒不如说是派遣眼线刺探消息。据齐王收到的消息，派往长安的诸位使者中，除擅长礼仪文学之类的名士之外，其余扈从几乎全有间谍的嫌疑，有的人干脆都不愿意做礼节性的遮掩，一路走一路在窥伺驻军的要地，乃至于收买流民、探听消息。

这样一拨人入京拜谒，那目的简直是昭然若揭，摆明了是州郡的长官要借此摸清长安的底细、齐王的底细，以此来决定自己对新朝的态度——虽然大家对旧皇室也没啥忠心可言，但好歹改朝换代是一件大事，新皇帝总得有点本事，才能震慑住这些虎视眈眈的骄兵悍将，各方诸侯。这也算是中古时代漫长的宫变历史中磨砺出来的君臣默契，总体上保证了能者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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