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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礼目送着她纤瘦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宅子门后才收回目光,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子驶上大路。
温杳进了宅子,脚步才慢下来。
她的脸热度却好一会没下来,走过前院,她本要径直回房,却没料到王姨在前院正厅等着她,见她进来,忙喊道:“杳杳!你奶奶还没睡等你呢,去跟你奶奶说会话。”
“……”温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唇,红肿应当已经消下去了吧……她本要去正厅附近的洗手间看看镜子里的嘴唇状态,但王姨径直过来拉她,说:“你赶紧过去吧,都快十一点了,你奶奶的身体可不能熬。”
看王姨的神态,她的嘴唇应该没一开始那么明显了,温杳便放下心往温奶奶卧室走。
进了房间,温奶奶靠坐在床头半眯着眼,听见声,迷蒙蒙睁开眼,“杳杳回来了。”
“奶奶,我回来了。”温杳上前坐到床边,才看见温奶奶眼眶红红的,她紧张道:“您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给您打电话说什么了?”
“没有。”温奶奶叹口气道:“就是今天你爸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让我有点想你爷爷,如果你爷爷在,你爸是断断不敢这么对你的,杳杳啊,要不是肆礼来得及时,你爸那巴掌可就真真切切落到你脸上了,奶奶是心疼你。”
“这不是没事了,您别多想了。”温杳附身上前抱了抱温奶奶。
温奶奶说:“我一开始给你定下跟肆礼的婚约时,我也会想这件事情是不是太过冲动,毕竟你才十八岁,我这么早就把你跟他绑在一起,万一你受了委屈,觉得苦闷怎么办?午夜梦回,我也会提心吊胆,即便我知道肆礼的脾性高洁不似常人,但人总是喜欢想很多。”
“直到今晚,我这颗心才定下来,杳杳,奶奶知道,给你找祁家的婚约一事,是没错的。”
温杳宽温奶奶的心,“您自然是明智,不然我可不能好好长这么大,没您的照拂,我今年高考说不定都要落榜呢。”
温奶奶推开她,点她的额头,笑开,“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说着,温奶奶注意到什么,面上苦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促狭笑意,“呦呦呦,又亲嘴了呢。”
“……”温杳吓得立即去捂嘴,见温奶奶更促狭的笑,她又松开,咬了咬唇否认道:“没又亲,是订婚宴上迫不得已亲的。”
“你别在这跟我张冠李戴。”温奶奶傲娇地轻哼,“那订婚宴上,谁都看见了,肆礼亲你就跟羽毛落你嘴巴上,轻的不能再轻,哪里就能把你的嘴亲肿了,这分明是又亲了才导致的。”
“……”温杳脸直接烧红,不说话了。
温奶奶笑了一会,又认真说道:“就只是亲了嘴没干其他的吧?”
“能干什么呀?”温杳被问的脸热,她道:“他不是那种人,再说,我们的关系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奶奶!”
温奶奶轻哼,“熟到接吻也就能熟到干其他的事,杳杳,奶奶本不该管你这么多,你成年了,这都是你的自由,但奶奶还得唠叨一句,他真要做点什么,你要保护好自己,虽然肆礼那孩子脾性高洁,不会伤害你,会做措施,但奶奶心疼你,还是多说几句。”
“您打住!”温杳脸热的要死,她道:“他真的对我没那种兴趣。”
接吻时,他的手一直放在腰上,哪里都没摸,要是他真对她有那种心思,那种密闭环境,楼上楼下的工作人员又对他恭恭敬敬,天时地利人和,他早该动手动脚了。
“对你没兴趣会跟你亲嘴?”温奶奶敲她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瓜也就在学习上聪明一点,在其他事情上你就是个小笨蛋!”
“……”温杳一点也不信祁肆礼想对她干些什么,即便今晚他那样亲了她,但那种时候,她正给他量身,贴的那么近,双手还环着他的脖子,她也自知自己有几分漂亮,搁在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上,都会短暂地情动,但那并不意味着是对她动了心思。
“反正,他对我没想做那种事情,奶奶您别想了。”温杳红着脸再三重申道,“当时事出有因呢,奶奶。”
温奶奶见她烧红的面,觉得再说下去,孙女的脸能红成猴子屁股,她说:“行行行,我信,肆礼对你没那种兴趣,奶奶也不说那方面的事了,行吧。”
温杳看温奶奶嘴里不说,但脸上还笑着,明显促狭,她咬唇道:“您早早睡觉吧,不早了,我不跟您聊了。”
她说着,从床边起了身,往卧室门口走。
温奶奶憋不住,还是说了一句,“梦里可别有肆礼那孩子呦。”
“……”温杳径直小跑出了门。
回了卧室,温杳洗漱好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靠枕闭着眼酝酿睡意时,脑子里猝然闯入祁肆礼将她抱到立柜上一下一下亲吮她唇瓣的画面。
“啊啊啊——”温杳忍不住侧过身,揪着被子小声尖叫了声。她睁开眼瞧着米白的纱账,抬手摸了摸柔软的唇瓣,微凉濡湿的薄唇好似还在上面……温杳猛地坐起身,咬着唇打开了灯下了床。
她睡眠本就不太好,要是这么一直睡不着便一直会想着这事,不如下床看书来赶走脑中那些羞人画面好些。
隔天温杳去了学校上课。
后两天温杳晚自习都没上,一天用来处理陈冬奥确定撕毁合约的事,陈实拿了银行卡来找她。
温杳没要陈家的违约金,一开始嵇雪能把绣坊开起来,离不开陈实的支持,这么多年,他们家给她的布料价格一直是最低价,给予的情分已经够深厚,即便如今撕毁合约,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要这笔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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