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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景反应过来,当即为眼前人披上了外裳,自一旁寻到常用的伤药,顿了片刻,轻声道:“我为你上药。”
夜色幽静,风雨透过门窗缝隙将灯火晃出迷蒙的倒影,半褪去衣裳的人端坐于床榻边,颈项微垂,散落的青丝间便流泻出了旖旎光景。
楚流景拨开伤药,将药粉一点点洒过尚未愈合的伤痕,带着苦涩气味的粉末渐渐没过了殷红的创口,她习以为常地低下首,将多余的药粉轻轻吹去,转首取过放在旁的细布要为眼前人包扎时,抬首撞入的沉静眸光却让她动作忽而停了住。
为何……
楚流景怔然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好像曾不止一次这般做过。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乍然响起的雷声叫神色恍惚的人回过了神。
楚流景收紧了手,垂眸避开了相望的视线,仔细而轻巧地为身前人包扎好伤口,随即放下伤药,起身便要离去。
“我该回去了。”
秦知白不置可否,抬手徐徐系上了腰间衣带,清明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窗外天色,随即神色淡淡地开了口。
“下雨了。”
楚流景微怔,跟着望了一眼窗外朦胧晃过的风雨,不知她所言何意,便见纤白的手牵过她的腕,意有所指的话语便在她掌心写下。
“夜里许有惊雷。”
楚流景一顿,“你怕雷声么?”
身前人无甚表情:“是,很怕。”
楚流景仍有些迟疑,“那我……”
“将衣裳脱了,早些上榻歇息。”
握在腕间的手随即收了回去。
已至深夜,琳琅的雨声渐渐停息,留于房中的人躺上床榻,病骨支离的身躯没了外裳遮掩,恍若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的残叶。
秦知白确认过门窗,将屋内烛火逐一剪熄,待行至榻旁,正欲熄灭最后一盏灯时,却听身后人轻声道:“可以留一盏灯吗?”
悬于烛火旁的手就此停顿。
静了片刻,她放下剪烛的交刀,转身回到榻旁,留下微弱的火光照亮着寂然长夜。
楚流景放下心来,朝里侧了侧身子,任凭愈渐熟稔的冷香将她包裹,视线落在身旁人脸侧,问道:“我们为何要来云中?”
秦知白低声答:“取一样东西。”
“东西?”
望着眼前人好奇的目光,秦知白倾过了身,素淡的身姿交叠于楚流景上方,指尖下移,便缓缓抚上了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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