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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突破（第2页）

耐萨帝奥的烦躁的交头接耳，看着湖面泛起涟漪：“要不我们先下去？总不能在这儿干耗着。”

“湖底地形复杂，没有指引怕是要迷路。”夜羽抬手按住躁动的耐萨帝奥，“再等等吧，他既然说在这儿汇合……”

“等不及了！”耐萨帝奥周身龙火骤然炸开，猛然间一头扎进湖水。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转瞬便被深不见底的湖面吞噬。

“他下去了？”独孤玄的声音突然从夜羽体内响起，黑色粘液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影，“罢了，省得我再费口舌。这湖底盘踞着数百条盘蛇龙纹蛟，本想让你练练手，顺便助我突破，现在倒好，便宜那急性子了。”

夜羽挑眉：“以你的手段，还需要借外力突破？”

“别看我能操控万千秘术，真实修为不过苍师级罢了。”独孤玄的虚影晃了晃，甩出一道幽蓝锁链缠住岸边巨石，“我的能力随手就能覆灭一座城池内几万人到几百万人，这种力量连苍穹级强者都难以企及，能说我的实力达到苍穹级了吗？”

夜羽望着湖面翻涌的暗流，那里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显然是耐萨帝奥与湖底生物交手的动静。

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一团蠕动的黑色球体顺着山坡滚来。“实力与破坏力本就不能混为一谈。”球体继续冲着夜羽的位置滚来“我能摧毁城池，靠的是瞬间的腐蚀特性，而非自身修为。若论实打实的战斗……”他突然出一阵怪笑，“遇上真正的苍穹级，我这副躯壳不过是块大点的软柿子。”

夜羽盯着那团不断膨胀的粘液，皱眉道：“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突破需要大量能量，我去周边山头‘借’了些材料。”球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动物轮廓，皆是被吞噬的妖兽，“现在我要闭关突破，你帮我护法。若有不长眼的敢靠近……”粘液突然化作锋利的骨刺，将身旁巨石绞成齑粉，“就送他们来给我当补品。”

话音未落，黑色球体逐渐缩小，成为一个一人高的黑球。夜羽立即运转修罗之力，准备好随时出手。可远处湖面突然掀起巨浪，一条浑身布满龙纹的巨蛟破水而出，猩红竖瞳死死锁定岸边——看来耐萨帝奥在湖底闹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这片水域的霸主。

湖面突然炸开十丈高的水柱，盘蛇龙纹蛟翻涌着庞大身躯破水而出，鳞片间缠绕的墨绿色水藻滴落着腥臭黏液。它脖颈处三道焦黑爪痕仍在渗血，显然刚与耐萨帝奥有过一场恶斗。蛟扬起时，尖锐的獠牙还缺少了半颗，估计是咬了耐萨帝奥，被蹦断的。猩红竖瞳扫过岸边，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夜羽却纹丝未动。他死死盯着正在剧烈震颤的黑色球体——那团由独孤玄凝聚的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吞噬着周围一切。不仅是寄存在他体内的分身，就连散落在方圆万里的所有黏液个体，此刻都化作黑色流光，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球体。地面的草木、石块，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狂撞击在球体表面。

“这哪是突破……分明是在吞噬天地！”夜羽瞳孔骤缩，周身修罗之力轰然爆。他能清晰感知到，独孤玄的气息正以骇人的度攀升，那股力量中夹杂着无数生灵的哀嚎，仿佛将整片山脉的生命力都卷入了这场蜕变。

当黑色球体膨胀至数十丈高时，表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粘稠的黏液开始逆向收缩，度越来越快，眨眼间便缩小到不足一人高。夜羽警惕地后退半步，却见球体表面泛起琉璃般的光泽，隐隐透出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最终在球体中央凝聚成一张人脸——正是独孤玄的面容。

“我准备不足，需要更多的食物快……”球体依旧还在缩小，只不过度放慢了。这周围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就只剩下湖里面的盘蛇龙纹蛟了。

夜羽深吸一口气扎入湖面，冰凉的湖水瞬间灌进衣领。当他在浑浊的水波中睁开眼，瞳孔猛地收缩——前方不远处，一条盘蛇龙纹蛟正舒展着足有百丈长的身躯，墨绿色鳞片泛着诡异的幽光，布满倒刺的尾鳍轻轻摆动，便卷起暗流将周围鱼虾绞成碎末。这庞然大物足有夜羽十几倍大小，光是悬浮在水中的压迫感，就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牙伸手去抓蛟尾，指节刚触到湿润的鳞片，蛟身突然剧烈扭动。夜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甩了出去，夜羽大叫：“大哥！帮我！”他顾不上还在水中，猛然大喊，气泡裹着声音炸开，在水面掀起细小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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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深处，耐萨帝奥正与另一条蛟兽缠斗。每一次出拳都在水中炸开水柱。当夜羽的呼救声传来时，他黑色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龙纹光芒大盛。下一秒，他如同一颗金色炮弹破水而出，溅起的浪花足有十丈高。还未等湖水落下，他已俯冲回水面，精准捞起狼狈不堪的夜羽，单手将人甩到岸边。

“怎么回事？”耐萨帝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玄色劲装紧贴着肌肉线条，隐隐透出流动的金光。

夜羽指着岸边疯狂蠕动的黑色球体，那团黏液正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独孤玄突破需要能量！得把这些蛟兽丢进去！”话音未落，黑球突然裂开缝隙，独孤玄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不够！还需要更多能量！”

夜羽脸色白，被封印的身躯如同干涸的河床，根本榨不出多少能量。“我……我真没多少能量了！”他焦急地看向耐萨帝奥。

“就你那点力气，连蛟兽的鳞片都擦不破。”耐萨帝奥一把推开他，周身龙火轰然爆。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流转的黑色龙纹，掌心按在黑球表面：“用我的！”磅礴的龙息如金色洪流涌入球体，所过之处，黑球表面的纹路迅由灰转金。

耐萨帝奥左手按在沸腾的黑球上，龙息如岩浆般汹涌注入；右手凌空虚握，黑色龙纹在掌心流转，湖中的盘蛇龙纹蛟竟违背天性，被无形之力拖拽着朝岸边游来。第一条蛟兽刚触碰到黑球边缘，幽绿的鳞片瞬间变得灰白，庞大的身躯如被抽走骨架般瘫软，眨眼间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再来！”他咬牙低吼，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第二头、第三头蛟兽接连被拽出水面，凄厉的嘶吼声中，黑球表面泛起贪婪的涟漪。当第七条蛟兽消失在黏液深处时，独孤玄的声音突然从球内炸响：“够了！”

耐萨帝奥猛地收回双手，踉跄着后退半步，玄色衣衫已被汗水浸透。黑球停止膨胀，开始缓缓收缩。从一人高缩至半人高，又到人头大小，最后如拳头般悬在空中。它表面的纹路逐渐凝固成一片黑，最终化作一滴黑色粘液，掉落在地上，不仔细观察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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