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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摸了下他的脖颈,被烫得缩回了手,心想,糟糕了,这得去医院。
明溪赶紧对傅阳曦道:“私人医生难道没来过吗?要不然我陪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傅阳曦看了她一眼,眼睛红通通,脸上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很复杂,带着恼怒、气愤、又带着凄凉和受伤。
他重重撇开头:“别碰我。”
明溪:“……”
明溪觉得他是烧糊涂了,没心思跟他闹腾。
“不去算了,外面下雨再出去吹风也不太好,先在家里退个烧。你家里有开水吗?”
明溪说着去玄关处开了一盏灯,又到料理台那边找水。
发现没有热水后,她踮着脚从壁橱里找出一个热水壶,开始烧水。
明溪一边手脚麻利地烧水,一边催促道:“你赶紧先把头发吹一下,吹完贴个退烧贴,喝热水吃药去床上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几分钟后,水咕噜咕噜地烧开了。
明溪以为傅阳曦也进卫生间去吹头发去了,扭过头去,谁知他还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盯着自己。
眼眶通红、气若游丝的样子仿佛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
明溪:“……”
不就是个感冒吗?为什么闹得跟失恋了一样?!
不过明溪想起来自己上次喝醉了,还吐在了他身上,顿时就没底气去教训他了。
明溪找出玻璃杯,倒了杯热水,然后去卫生间拿浴巾和吹风机——卫生间瓷砖上的水还没
干,傅阳曦居然还是刚刚洗的头?
明溪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生病了还洗什么头。
她走到傅阳曦面前,把热水递给他,让他双手抱着:“喝点水,你嘴唇很干。”
傅阳曦接过水,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直垂着脑袋。
明溪则拿起浴巾罩在他脑袋上,给他胡乱地把水擦干。
傅阳曦用的洗发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原来就是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松香味,还夹杂着一些栀子花的香气,清爽好闻。
但是给他擦着头发,指腹下感觉到他额头发烫,明溪也就没心思去管蹭气运什么的,一心只想让他快点擦干了头发躺床上去裹着被子出汗。
傅阳曦盯着地面,心里苦涩地想,小口罩对他很好,但是她把他当老大。
她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他。
沈厉尧有什么好的,有他高吗?有他有钱吗?
“曦哥,你这浴巾是用来擦头发的吗?我随便拿的。”快擦干了明溪才想起这个问题。
傅阳曦有气无力支棱起眼皮子看了眼。
“擦脚的。”他苦涩地道。
明溪:“……你怎么不早说?”
傅阳曦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别叫我曦哥。”
明溪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怎么了,叫老大?”
老大,该死的老大。他以为她喜欢他,结果她只是把他当老大!
自作多情实在太让人尴尬。
傅阳曦忍不住怒道:“别叫我老大!”
“那叫什么?”明溪见他的红毛已经擦干了,把浴巾扔在一边,拿起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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