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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小派蒙早就坐不住了,催着空带她出去转转。迪卢克看向苏:“要出去透透气吗?”
除去那位嚣张跋扈到不知敬畏为何物的【女士】,愚人众尚且不敢在蒙德大街上随意掳人,璃月他们就更不敢了。岩之神可没有风神巴巴托斯的好脾气,真要是惹怒了他……看看直到现在还泡了三分之二在水里的荻花洲吧,据说上古时期此地才是璃月的主要人口聚居处。
如今却一片荒芜,只留下衰草寒烟以及密密麻麻的遗址群落。
“不给大家添麻烦了,玩得开心些哈。”苏稍微把窗户开了条缝,眯着眼睛感受与蒙德完全不同的风。
这里有水的味道、荻花的味道,山岩的味道。
迪卢克问了一句就出去指挥工人采购补给,后面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不可不上心。
过了不多时他提着一只铸铁大茶壶回到车上,这只茶壶真的很大,一般人都得用双手拎着才能摇摇晃晃走动。
“热茶?”苏在发呆,车厢底板的震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红发青年把茶水倒在杯子里推给她:“石门特色的大碗茶,据说有提神的用处。”
桌子上只有葡萄汁,种类过于单一了。
空和派蒙都不到能喝酒的年龄,他自己不喜欢喝酒,苏……虽然她表现得与常人无异,但确实是个被庸医耽误了的倒霉伤员,谁会给伤员喝酒?
所以晨曦酒庄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儿根本排不上用场,迪卢克老爷的面子很受伤。
苏立刻两只手围在杯子上,慢慢抿了口烫得人一哆嗦的茶水。
现在是夏天,正常人不需要用热水暖手。
迪卢克先生嘴角上的像素点回到原位,他把茶壶递出去交给伙计们。马车四周人不多,车夫也去搬草料了,周围很安静。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说。”青年开门见山提出疑惑,他自认绝不是个刻薄的人,对于苏这种强忍不适的行为极不欣赏。
同行之人彼此守望相助再正常不过,遇到困难开口求助也不羞耻,病痛之事是能忍得住的吗?强行压制或许可保一时得过且过,等到压不住爆发出来恐怕别人想帮也帮不上忙。
握着杯子的手指一顿,苏垂下眼睛:“抱歉,商队远行辛苦得很,我不想再给您添乱。”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设我们忽略掉你的异常,放任你一路忍耐着抵达璃月港以至于病情恶化,琴和丽莎协调资源送你去不卜庐求医的初衷究竟是被谁辜负了呢?”
迪卢克先生说话总是一针见血,苏涨红了脸,羞愧得努力缩小自己,活像个被人撒了盐的蜗牛。
“对不起。”她几乎把头低垂到胸口,就听对面的青年喷出口粗气,“还要出去透气吗?”
“哦,好的,谢谢。”
那姑娘的额头红到发亮,迪卢克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说话语气太重。
也许是重了些,可即便如此,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说。
苏逃跑似的低头挪到马车门边,谢过他后踩着梯子下到地面,因为看不见而紧贴在马车车厢外侧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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