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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花颜猜测道:“按照姑娘所说的意思,那药引子可能是时疫病人的血?”
“对,这也不太对。准确来说,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时疫源头病人的鲜血。”花颜沉声道,即使他说出这个可能性,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踏实。
一时,以李太医为的众人都惊了,说不出来是惊慌还是惊恐,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药引子。
说完之后,花颜才霎时间反应过来,原来昨日那吐蕃国的探子冲进来时,那个自称身为疫病源头的探子曾说过一句极为狂妄的话,说这世上不可能有解药,让他们不要白费力气了。
更是在大公子杀了他之时,他口出狂言道,整个大景国都要被时疫传染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觉得没有人能想到是以他的药为药引子才能解开时疫………
况且就算想出来了,不一定能够解开时疫。
若是城东不被封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时疫药方和他的血有关,那按照一般的道理,他作吐蕃国的担子,早就已经被上交处置了,等到他们再反应过来,再想到可能和他的血有关系,他的尸体都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个乱葬岗了。
实在是好阴险狡诈的一条计谋。
花颜将前后都想得明白,也有了解释,便十分笃定地对着李太医又重复了一遍:“我确定,那药引子必然是那个时疫源头病人的血。”
李太医也在震惊之中,原本打算问一句花颜此言是否属实,如今还没有等他问出来,花颜姑娘便先行说了,这样一解释,他也觉得很是有几分可信。
随即他看着周围震惊的众人,柔声开口:“大家不要惊慌,不要太过震惊。毕竟以人血入药,所以说不是医术上推崇的主流,也是我们不建议的方法,但以人血入药的确在从前是有历史记录的。自古以来便有此先例,如今是非常时刻非常场合非常情况,用上一些非常法子也是无妨的。”
说着李太医便有些为难地看向花颜:“只是如今让谁试药呢?”
对呀,让谁试药呢?
之前因为城东封锁着,所以花颜并没有让朔风将那时疫源头探子的尸体运送出去,就停放在济善堂,死亡不过十二个时辰,取血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是上一次的药方已经让大公子提前狂,这一次难道又要让大公子来试药吗?
花颜有些拿不准,可她现在也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能让人临时感染,临时试药?谁又愿意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性命奉献出去呢?
“太医,刚才您端给朔风的是什么药?”花颜问道。
“哦,那个药啊。就是我们针对狂病人而配出来的药方,姑娘不必担心,这个药方是百姓们一直都在用的,公子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只是昨日老夫那药方实在是用错了,如今根本拿不准大公子是什么状态。就算是有那药方在,也根本拿不准大公子还有几日。”李太医说着,脸上很是愧疚自责,都将大公子现在的状态归咎于自己那张药方上。
李太医方才说完,还没等花颜说话,厢房中便传来了朔风的声音——
“公子?!公子醒了!!!”
这句话一出来,花颜立马转身冲进了厢房之中,身后跟着的则是李太医和那一众百姓。
李太医连忙上前给大公子把脉。
花颜再紧张也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大公子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便朝她看了过来,两人就那样隔空对视了许久。
看见那双眼眸恢复了她熟悉的深邃幽暗时,花颜在庆幸之余,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小失落。
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看见那么乖巧听话又执拗的大公子了吧?
但只要公子能好起来,倒也无妨,只是若公子还记得他自己曾说了些什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罢了罢了,眼下根本就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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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的脉搏比昨夜要平稳上一些。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便就是明日了。”李太医说着,摇头叹气,很是哀伤,又很是自责。
他没有说的很明白,但在场的人都已经懂了是什么意思。
花颜压抑住自己内心所有的汹涌情绪,上前到了床榻边,直勾勾地对上大公子的目光:“公子饿了么?可要先用早饭?”
卫辞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再开口时嗓音已然嘶哑:“本相愿意试药,煎好了拿来便是。”
花颜和周围的李太医周郎中都愣了片刻,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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