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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还没说出什么来,就现大公子拽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他低头对上他的眼眸,便听见他说:“我可以听故事吗?”
大公子说这话的时候,眉宇之间藏匿者因为疼痛而生出来的疲惫,原本就冷白的俊脸,如今更是面无血色,可见他此时受着多大的疼痛。
花颜看着,却又没有办法帮他,只能心疼的红了眼,伸手轻抚着他的背,想要为他减轻些许的疼痛:“公子想听什么?”
“不是公子,是青郎。”大公子开口时,便带上了几分胡搅蛮缠的强势。
花颜失笑,可因为此事情绪不高,笑也笑得十分勉强:“那青郎想听什么?”
大公子躺在她的怀中,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才道:“我想听从前有座山。”
花颜有些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大公子会说这个故事,毕竟在前半夜。她已经同大公子说过,他记得大公子那时候的反应,是控诉她敷衍,控诉她在哄小孩子。
所以在大公子说出这句话时,花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低头问他:“可青郎不是说这是哄孩子的,不想听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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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哄孩子的故事,只有你同我说过。”大公子手上捏着花颜的柔荑,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不停地放在嘴手里把玩,“所以我要听。”
花颜又是惊讶,又是心疼,哪里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轻抚着他的背,轻声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小和尚找老和尚讲故事,老和尚就跟他说呀,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其实真的很幼稚,就是这样幼稚的故事,容儿三岁时就已经诓不住了,每每说姐姐敷衍姐姐好幼稚。
可此时躺在她怀里的人,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应当是在跟着自己的母亲四处逃亡吧?孤儿寡母的没有收入来源,怕是吃饱都很难,再加上母亲貌美,少不得被贼人调戏。
后来五岁时回了丞相府,他的噩梦就开始了,他和母亲一起被凌辱,被欺负,可后来母亲也疯了…
大公子似乎从出生到卫老太师病入膏肓死的时候,她实在都想不出一个能够让他稍微开心一些的场景,甚至是一件有可能生的好事儿。
他三岁时没有得到的,如今变成了他理智不清醒状态下的执念。
花颜不厌其烦地说着,怀中的大公子也很是乖巧听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竟然真的传来了大公子平稳的呼吸声。
察觉到大公子睡熟之后,花颜才终于能够松开他,想要将大公子放到床榻上,自己则是去看能有什么帮的上忙的。
可花颜只是动了一动,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怀里的人推走,怀里的人就像是突然有了感应一样,大掌死死的,握紧了她的手,像是生怕她离开了一样,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花颜这下不得动弹了,可怀里的人也没醒,她便让门外的朔风帮忙拿了几本医书典籍过来。
厢房中燃着昏黄的烛光,花颜倚靠在床边,怀中大公子抱着他的腰身睡得安宁,她则是拿着医书翻阅着。
烛光摇曳,映照在她的眉宇之间,至柔至和,仿佛在她身上有着一股没有办法折断的强大力量。
窗外逐渐天亮,虔诚的阳光斜照进窗户,花颜有些浑浑噩噩的,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直让她睁不开眼。
花颜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前,这才勉强反应了过来,随即便听见一阵紧促的敲门声,紧跟着的是李太医和周郎中激动的声音——
“花颜姑娘,花颜姑娘!!我们现了一个方子,说不定能够医治时疫!!”
花颜一听,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想要起身才觉怀中的大公子紧紧拉着她的衣服不让她离开,她小心翼翼的将大公子放在床榻之上,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
“嘘……公子昨夜疼到半夜才睡着,还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先让他睡着吧,我们出去说。”花颜说着便带上了厢房门。
到了后堂之中,除了李太医和花颜等三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各司其职,煎药的煎药,给百姓喂药的喂药。
而后堂之中,基本上随处可见医书,可见昨夜大家都辛苦成什么样子。
“是这样的,花颜姑娘你看这个方子如何?”说着周郎中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几十种药材名,递给了花颜。
花颜接过那药方子,一边看着一边听着身边周郎中的解释——
“是这样的花颜姑娘,在姑娘来之前,我同李太医也已经叫我们济善堂里面所有的医书都翻了个遍,的的确确是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有可能医治时疫的方子了。但是我们昨夜便看见了姑娘所带来的那几十本医书,其中有一本最为生僻也最为古老,记载的竟然是千年前的时疫之时,可最奇怪最诡异的就是,那一本医书中所记载的时疫,不管是症状还是传染性都同如今的时疫简直一模一样。幸好那本一书中也记载了如何医治时疫。只是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上面确实有药方,可也曾注明了此药方是要搭配着药引子一起来使用的,可能那本书因为太过古老,竹简上面的文字已经有些被抹去了印记,我们至今也想不出那药引子到底是什么。只是之前听花颜姑娘说过,说您为了医治令妹的天生喘鸣,曾经看过那所有的医书,所以我们便想问问姑娘可曾记得那本书上所记载的时疫药引子到底是什么?”
“这药方我确实是记得的,但我记得那本书上记载此病症并不称为时疫,而是成为血僵病,多于一些古老的地区。因为一些古老的地区可能还保留着吃生肉喝动物生血之类的生活习惯,所以便容易引起身体病变,更容易一传十十传百。说的是若患有此症者,最后会变成一只没有人性没有理智的怪物,看见血便会狂,只吃生肉,只喝生血,就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僵尸一样,故此得名血僵病。”花眼看着手里面的药方,努力让自己去回想那本书的内容,可因为一夜未睡,脑子实在有些不太缓的过来,一用力回想便觉得太阳穴抽得疼,她禁不住蹙了秀眉:“至于这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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