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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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昭公七年（第2页）

鲁昭公三年，公孙段陪同郑简公出访晋国，晋平公将州地赏赐给他。鲁昭公七年正月，公孙段去世，其子丰施（字子旗）继承家业。子产借这次访问的机会，为丰施将州地归还给韩起，说：“过去君侯认为公孙段能够胜任其事，因此赐给他州地。现在他不幸过早过世，不能长久地享有君侯的赏赐。他的儿子也不敢享有，又不敢直接向君侯汇报，只能私下送给您。”

前面提到，州地原本是栾氏的产业。栾氏灭亡后，赵、士、韩三家都想据为己有，而且为此扯过皮。扯过皮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都表示不要了。公孙段和韩起关系好，韩起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请求晋平公将州地赏给公孙段。他的如意算盘是：如果以后这块土地还回来，还不是花落韩家？现在子产提出要归还州地，正合韩起之意。但他还是要推辞一下，子产便说：“古人有言：‘父亲砍柴，儿子扛不起。’丰施会害怕不能承受先人的俸禄，更何况享受来自大国的赏赐？就算您当政的时候可以免于罪责，后来的人如果刚好有关于边界的闲话，敝国有罪，那么丰氏也会受到严重的追责。您拿走州地，那是让敝国免于罪责，而且扶持了丰氏。谨此请求！”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答应就是对不住郑国，更对不住丰氏了。韩起只得接受，而且将情况报告了晋平公。晋平公也识趣，便将州地赏给了韩起。韩起又扭捏起来，当年和赵家、士家争这块地，可是表现出很高姿态的哦！现在将其据为己有，世人会怎么看他呢？于是又使了个一叶障目的招数，拿州地跟宋国大夫乐大心交换了原县，这才觉得落袋平安，心安理得。

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往。铸刑书之岁二月，或梦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燕平之月，壬寅，公孙段卒。国人愈惧。其明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乃止。子大叔问其故，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大叔曰：“公孙泄何为？”子产曰：“说也。为身无义而图说，从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不媚，不信。不信，民不从也。”

及子产适晋，赵景子问焉，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淫厉，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敝邑之卿，从政三世矣。郑虽无腆，抑谚曰‘蕞尔国’，而三世执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冯厚矣。而强死，能为鬼，不亦宜乎！”

接下来讲个鬼故事，这一类故事老左还真写了不少。

鲁襄公三十年，郑国的良霄（字伯有）发动政变，事败身亡。时隔多年，郑国人却因为良霄的鬼魂而惊恐不已。新郑的大街上有人声称：“伯有来了！”整街的人都往四面八方乱跑。鲁昭公六年二月，有人梦到良霄穿着铠甲在路上行走，说：“三月二日，我将杀驷带。明年正月二十七，我又将杀公孙段。”三月二日，驷带果然去世，郑国人更加害怕。到了今年正月二十七，公孙段又去世了，郑国人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中。“相惊伯有”作为一个成语，现在用来形容无缘无故的互相惊扰，当时却是新郑城中恐怖气氛的真实写照。

公孙段过世的次月，子产立公孙泄［公子嘉（子孔）之子］和良止（良霄之子）为大夫，以延续其家族的祭祀，安抚他们的鬼魂。游吉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子产回答：“鬼有所归宿，就不会作恶了，我这是让他们有归宿。”游吉还是不明白：“那立公孙泄是为了什么呢？”言下之意，良霄显灵作恶，立良止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立公孙泄呢？子产回答：“那是为了让百姓高兴。”他解释：公子嘉和良霄都为人不义，良霄作祟而获得满意的结果，我作为执政大臣还不得不放弃原则来迎合他，这都是为了安抚国人，取悦大众啊！既然立了良霄的后人，干脆把公子嘉的后人也立了。不取悦大众，则大众不信执政，也就不会听从命令，国家就难以治理了。

子产相不相信有鬼？以当时的认识水平，应该是相信的。他认为应不应该为良霄立后？当然不应该。一个人犯了叛国之罪，变成鬼了还不放弃搞乱，凭什么给他立后？可是，百姓害怕啊！百姓很多时候是不那么理性的，恐惧的时候是听不进大道理的。子产作为执政大臣，首要任务是维护国家的稳定，为此而放弃一些原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子产到了晋国，晋国的中军副帅赵成（谥景）问他这件事，说：“伯有还能做鬼吗？”言下之意，颇为不信。子产肯定地回答：“能。人刚死的时候叫作魄，已经变成了魄，阳气就叫作魂。在生的时候衣食精美丰富，则魂魄强壮，所以有精气汇成神明。普通男女不得善终，其魂魄尚且能够依附在别人身上，大肆作恶为乱，何况良霄是我先君郑穆公的后裔，子良（公子去疾）之孙，子耳（公孙辄）之子，敝国之卿，三代从政。郑国虽然不够强大，或许就是俗话说的蕞尔小国，但是三代人执掌政权，他使用的物品也很多了，他汲取的精华也很多了，再加上他的家族又大，所能凭借的势力雄厚，却不得好死，他能够成为鬼，不也是应该的吗？”

子皮之族饮酒无度，故马师氏与子皮氏有恶。齐师还自燕之月，罕朔杀罕。罕朔奔晋。韩宣子问其位于子产。子产曰：“君之羁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择？卿违，从大夫之位，罪人以其罪降，古之制也。朔于敝邑，亚大夫也，其官，马师也。获戾而逃，唯执政所置之。得免其死，为惠大矣，又敢求位？”宣子为子产之敏也，使从嬖大夫。

罕虎字子皮，子皮之族即罕虎的家族。

鲁襄公三十年，罕虎任命公孙当了马师（官名），这一家人便以官为氏，称为马师氏。

公孙是公子喜（字子罕）的儿子，与罕虎的父亲公孙舍之是兄弟。因此，子皮氏和马师氏同为罕氏大家族的成员，本来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是因为子皮氏酗酒无度，很有可能在某些场合对马师氏无礼，导致亲族内部闹掰。齐军讨伐燕国回来那个月（即当年二月），公孙的儿子罕朔杀了罕虎的兄弟罕，逃奔晋国。

等到子产访问晋国，韩起便问子产，该给罕朔安排什么样的官位。子产回答：“国君的羁旅之臣，只要能够得到收留以逃避死罪，哪里还敢选择官位？卿离开本国，跟随大夫的官位；如果是获罪之臣，根据其罪行的轻重降低官位，这是古代的制度。罕朔在敝国，爵为亚大夫，官为马师，获罪而逃，就听您安排了。能够免他一死，所给予的恩惠就很大了，又岂敢要求官位？”子产说话总是很有水平，拐个弯儿把意思表达出来，丝毫不强人所难。韩起认为子产说得很恰当，给罕朔安排了一个“嬖大夫”的官位。嬖大夫仅次于亚大夫，换句话说，韩起并没把罕朔当作罪臣来对待。

秋八月，卫襄公卒。晋大夫言于范献子曰：“卫事晋为睦，晋不礼焉，庇其贼人而取其地，故诸侯贰。《诗》曰：‘鹡鸰在原，兄弟急难。’又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兄弟之不睦，于是乎不吊，况远人，谁敢归之？今又不礼于卫之嗣，卫必叛我，是绝诸侯也。”献子以告韩宣子。宣子说，使献子如卫吊，且反戚田。

被士匄言中，这一年八月，卫襄公去世了。晋国有位不知名的大夫对士鞅说：“卫国侍奉晋国可以说是够顺从的了，晋国却没有对卫国以礼相待，包庇卫国的叛贼而获取它的土地，所以诸侯会三心二意。《诗》说：‘鹡鸰在原，兄弟急难。’又说：‘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兄弟不和睦，所以不互相亲善，何况远方之人，有谁敢来归顺？而今又失礼于卫国的嗣君的话，卫国必定背叛我们，那就会失去诸侯的拥护。”

这番话中引用的诗句，均见于《诗经·小雅·棠棣》。鹡鸰是一种水鸟，到了平原上则互相救助，兄弟之间也当如此扶危救难。又言人皆畏死，如若兄弟之间有丧事，更要互相关怀慰问。晋国和卫国都是王室的近亲，本是兄弟之国，但是这些年来，晋国给卫国的叛臣孙林父提供庇护，而且为其夺取土地，已经大大伤害了兄弟之情。现在卫襄公去世，嗣君即位，如果晋国不派人去吊唁的话，兄弟之情就要断绝了。

士鞅将这番话转告韩起。韩起以为有理，便派士鞅前往卫国吊唁，并且将戚地归还卫国。

卫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简公如卫吊，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亚圉？”

卫国大夫齐恶向王室报告卫襄公的死讯，同时请求赐命。周景王派简公前往卫国吊唁，而且追命卫襄公说：“叔父升天，在我先王左右，以辅佐侍奉天帝，我岂敢忘记高圉、亚圉？”

前面说过，赐命即天子册封诸侯，承认诸侯的地位。卫襄公在世的时候未获天子赐命，死了却请求补办，所以称为追命，也可以说是追认吧。而高圉、亚圉是周人的先祖，周景王不忘高圉、亚圉，意思是不会忘记同宗之情。

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效已矣。”

九月，鲁昭公从楚国回来。鲁昭公此行平安无事，在楚国也颇受优待，唯一的不足是相礼大臣孟僖子不懂相礼，闹了笑话。孟僖子以此为耻，于是抓紧学习礼仪，只要有精通礼仪的人就跟随他学习。他还真不是头脑发热，一时兴起。十多年后，当他将要去世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家臣召集起来说：“礼是人的躯干，无礼的话，人就站不起来。我听说有位知书达礼的人名叫孔丘，乃圣人之后，而他的家族却在宋国灭亡了。他的祖先弗父何本来应该拥有宋国却让给了宋厉公。到了正考父这一代，辅佐宋戴公、武公、宣公，当了三命的上卿却更加谦恭，所以他的大鼎上铭文写着：‘一命低头，二命躬身，三命弯腰，沿着墙根快步走，也没有人敢欺负我。稠粥在里面煮，稀粥也在里面煮，用来糊口而已。’他的谦恭到了这个地步。臧孙纥有话说：‘圣人具有明德，如果不能南面为君，他的后代必有达人。’而今就应在孔丘身上吧！我如果得以善终，一定把说与何忌两个孩子托付给孔丘，让他们跟着他学礼，以稳定他们的地位。”

关于孔子的身世，前面已经讲过，这里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孔子的先祖弗父何，原是宋公的世子。宋公去世，其弟宋炀公即位。弗父何的庶弟鲋祀发动政变，杀死宋炀公，提出要立弗父何为君，被弗父何拒绝。于是鲋祀即位，是为宋厉公。孟僖子所谓“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说的便是这件事。

孟僖子有两个儿子：长子何忌，后来继承家业，谥懿，又称为孟懿子；幼子说，又名阅，即南宫敬叔。兄弟俩后来都师事孔子。孔子评价孟僖子，说：“能够补救过错的，就是君子。《诗》上说‘要效法君子’，孟僖子可以说是做到了。”

单献公弃亲用羁。冬十月辛酉，襄、顷之族杀献公而立成公。

单氏一族，长期担任王室卿士，单襄公、单顷公、单靖公、单献公代代相传。单献公抛弃自己的亲族而重用寄居在家里的客臣，引发家族内部矛盾。十月二十日，单襄公、单顷公的后人杀死单献公，立其弟单成公为宗主。

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壹，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胡可常也？《诗》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国’，其异终也如是。”公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故以配日。”

又被士匄言中，这一年十一月，鲁国的权臣季孙宿去世了。晋平公钦佩之余，难免问士匄：“我所询问的关于日食的事情，都被你说中了，以后可以经常这样预测吗？”士匄明确回答：“不可以。六物各不相同，百姓心志不一，事情规律各异，官职高低不等，开始相同而结果相异，怎么可以经常这样做呢？《诗》上说，‘有人舒舒服服安居休养，有人精疲力竭为国操劳’，结果相异便是如此。”简而言之，同人不同命，同出不同归，猜到了开始并不一定能够猜到结局，一次算准不等于次次算准。晋平公不理解：“什么叫作六物？”士匄回答：“六物就是岁、时、日、月、星、辰。”晋平公说：“很多人跟寡人说过辰，但是没有相同的。什么是辰？”士匄说：“日月相会叫作辰，用来和日相配。”

士匄的这一解释，让后人摸不着头脑，大概意思是，辰就是十二地支，与十天干相配，可以用来记日吧。

卫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生孟絷。孔成子梦康叔谓己：“立元，余使羁之孙圉与史苟相之。”史朝亦梦康叔谓己：“余将命而子苟与孔烝之曾孙圉相元。”史朝见成子，告之梦，梦协。晋韩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岁，生子，名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能行。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遇《屯》瘙
棦之比瘙
棫。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长之谓乎？”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不列于宗，不可谓长。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临祭祀，奉民人，事鬼神，从会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灵公。

十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接下来老左记载的这件事有点颠三倒四，有必要梳理一下。

孔成子即孔烝，是卫国的卿，曾经侍奉过卫定公、卫献公、卫殇公。有一天，孔烝梦见卫国的先祖康叔对他说：“立元为君，我派孔羁之孙孔圉与史苟辅佐他。”孔羁是孔烝的儿子，孔圉则是孔烝的曾孙，谥文，又称为仲叔圉或孔文子，也就是《论语》里面那位“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孔文子。史苟则是大夫史朝的儿子，又写作史狗。有意思的是，当天晚上，史朝也梦到康叔对自己说：“我将命你的儿子史苟和孔烝的曾孙孔圉辅佐元。”第二天孔烝和史朝相见，相互把梦一说，竟然都对上了。只不过“元”究竟是谁，孔烝和史朝都不知道。

卫献公去世后，卫襄公即位。卫襄公的夫人姜氏没有生儿子，但是有位受宠的奴婢生了个儿子，取名孟絷。晋国的韩起执掌政权、访问诸侯那年（即鲁昭公二年），又生了个儿子，取名为元。孟絷患有腿疾，不能行走。孔烝用周易占筮，祝祷说：“公子元希望享有卫国，主持社稷。”得到一个《屯》卦。又祝祷说：“我还想立公子孟絷，希望神灵能够允许。”得到《屯》卦变成《比》卦。将结果告诉史朝，史朝说：“‘元亨’，这还有什么疑义吗？”

《屯》卦的上卦为《坎》瘙
椾，下卦为《震》瘙
椻，即所谓的“水雷屯”。卦辞为：“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周易》中，元、亨、利、贞四字组合，在多个卦的卦辞中都有出现。“遇屯之比”，即《屯》卦的初爻由阳变阴，其爻辞为：“磐桓，利居贞，利建侯。”一般认为，元代表开始，亨代表亨通。史朝则将元解释为公子元，以为“公子元将要亨通发达”，这是不用怀疑的。

孔烝却有疑问，说：“元难道不是为首的意思吗？”元既然代表开始，确实也有年长的意思。以此解释，则孟絷当为嗣君。对此，史朝回答：“康叔为他取名，可以说是为首的。孟絷却不是那个人，他将不能立于宗庙中，不可以说是‘长’。而且卦辞上说‘利建侯’，如果是孟絷以嫡子的身份即位，那就是顺利嗣位，怎么能说是建立诸侯呢？建立不就是嗣位。两次卦象（《屯》卦的卦辞以及第一爻的爻辞）都说‘利建侯’，请您务必顺应天意，建其为侯。康叔有令，两次卦象告知，卦与梦合，这种情况周武王也经历过，为什么不听从？腿脚有毛病只能待在家里。国君主持社稷，亲临祭祀，奉养百姓，侍奉鬼神，参加朝会，又怎么能够在家里待着不出门？兄弟俩一个居家，一个建侯，各得其利，不也是可以的吗？”

孔烝听从了史朝的建议，立公子元为君，是为卫灵公。大事确定后，十二月二十三日，为卫襄公举行了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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