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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走出公司时，天都全黑了。

她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大衣，正靠在车门边抽烟，橙红色火点若隐若现。

“念念！”

季云桓看到她后，眼神一亮，大步走过来，伸手握住她肩膀。

“我还以为今天等不到你了，你最近还好吗？”

他几乎以为在做梦，没想到真的可以等到姜念。

然而姜念的眼神却疏离得像看陌生人。

她推开季云桓，唇角勾起：“季云桓，我想那天在婚礼上，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如果你跑过来，是想打感情牌劝我放弃翻案，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父亲的，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任何人，都别想逃脱罪责。”

十几年来，每每想到父亲在狱中被人折磨，孤零零地死去，姜念都恨入骨髓。

只是她没想到，收养她的人竟然就是仇人。

她一直敬重的养父母，欺骗了她这么多年，还要她感恩戴德！

包括季云桓，一边享受她赤城的爱，一边在心里嘲讽她是个傻瓜。

姜念无法原谅季家任何人。

她冷淡的目光，刺得季云桓心口一痛。

“念念，你可不可以别这么看着我，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声云桓哥哥好吗？”

他已经不敢奢求，能和姜念回到过去那样了。

可现在，他连当个普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姜念眉头紧皱，沉眸看过去：“季云桓，你配吗？”

这一句话，让季云桓最后的幻想也破碎了。

他明白，曾经跟在他身后，温声软语喊哥哥的少女已经消失了。

从姜念得知真相那刻起，美好记忆全都变成一把把刀子，插在彼此心上。

谁还留恋过去，谁就痛得更厉害。

“念念，我知道我不配，也没资格求你放过我父亲。”季云桓喉咙滚动，唇角勾起抹苦笑：“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就像当初我明知道真相，却隐瞒你一样。我根本没资格替我父母求你原谅。”

闻言，姜念目光微动。

比起听到这些话，她宁可季云桓像季太太一样，对她破口大骂。

可他却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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