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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第1页）

沈曜一连在宫里住了半个月，每日陪着皇帝用膳下棋，期间还被皇帝叫去听了林如海在贾家看来的热闹。

林如海来时，沈曜正和皇帝下棋，林如海上前向皇帝行礼，沈曜虽坐的离皇帝远些，但还是起身避到一旁，等皇帝叫林如海起身，沈曜才又往皇帝那边挪了两步，却仍不坐下。

皇帝朝林如海抬抬下巴，道：“林卿坐。”

林如海谢过皇帝才敢落座，沈曜在林如海坐下后不必皇帝说就自觉坐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下了。

皇帝笑着向林如海说道：“朕给你找的这个女婿如何？”

林如海起身恭敬道：“回禀陛下，世子自然是极好的，谢陛下恩典。”

“哎！”皇帝摆摆手，道，“林卿不必如此多礼，既然你已认了久哥儿这个女婿，那你就是朕的亲家了，既是亲戚，就不必如此拘礼了，你看久哥儿，他在朕跟前无礼惯了，到底是你们家的规矩好，久哥儿也学会讲规矩了。”

皇帝指指又跟着林如海站起来的沈曜，笑骂道：“娶了媳妇忘了娘，朕可真没说错！”

沈曜见林如海重新又坐下，才跟着坐了，笑道：“那一定是因为从前陛下也跟舅舅讲规矩的缘故，君为臣纲，陛下是君，舅舅是臣，陛下讲规矩，舅舅自然跟着陛下讲规矩了。”

“嗯。”皇帝道，“朕懂了，你的心如今只往你舅舅

那里偏了。”

沈曜笑道：“臣明明更偏心陛下，臣带给陛下的那些好玩的，可没有给舅舅。”

皇帝轻咳了一声，沈曜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大多是孩童爱玩的泥娃娃木头人风筝，甚至还有拨浪鼓，也不知道这孩子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皇帝一大把年纪了，纵然他小时候并没有一只属于自己的拨浪鼓，但此时由沈曜补给他，皇帝觉得实在是太奇怪了。

林如海低头偷偷笑了，沈曜送给皇帝的那些东西，他也见过几样，想必对于皇帝来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稀罕物了。

皇帝不想搭理沈曜，只好转头来向林如海说话：“昨日贾家去的人可多？”

林如海如实道：“除了往常就同贾家交好的人家外，大多朝臣都去了，就连皇后娘娘的娘家都派人送了贺礼过去，只是不曾去人。”

皇帝道：“皇后是后宫之主，妃嫔有孕，她理当庆贺。”

沈曜看了眼皇帝，想，那日他和陈嬷嬷谈过的那件事如今倒是有了答案，在皇帝眼里皇后首先是皇后还是首先是他的妻子？在皇帝眼里，皇后首先是皇后。

林如海又道：“荣国公府虽是大老爷贾赦袭爵，但因为二老爷贾政当家，此次又是他女儿有孕，是以这次宴席上，贾赦虽在主位，但没有几个人同他说话，都冲着贾政去了……”

“哼。”皇帝冷哼一声，“国丈么，自然是不同了。”

林如海垂眸

答道：“席间的确有此戏言，但都被贾政笑着推过去了，只说不可玩笑，当不起……”

皇帝摇摇头，道：“倒也不热闹，不过是愚蠢罢了。可还有旁的事？”

林如海犹豫了一下，道：“贾政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那位衔玉的小儿子，也就是贤德妃娘娘的胞弟，我去更衣时隐约听到小厮们谈论，东平郡王家里似乎想要与贾家这位宝二爷结亲。”

“我知道他。”皇帝道，“因着衔玉而生，贾家上下都说他是有大造化的，因此夺得了祖母的宠爱，被纵的不像样子，整日家只知道在内纬厮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林如海其实不大清楚贾宝玉的平日为人，不过此时还不是皇帝说什么算什么，况且就凭他能同祖母讨表妹的贴身丫鬟这个行为，林如海就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印象了，更无意在皇帝面前替他说好听的描补，直接默认了皇帝的评价。

沈曜想了想，问道：“舅舅可曾听他们提起，东平郡王家里是原本就想结这门亲事还是因为贤德妃有孕才想结这门亲事的？”

林如海摇头道：“这个我未曾听到，只是后头听他们说老太太有意，太太却并不满意，太太意在……意在为宝二爷求配公主……”

话音落地，室内皆静，良久皇帝才道：“公主？六公主？”

沈曜掰手指算了算，道：“陛下的公主里只有六公主同贾宝玉年纪相配。”

皇帝道：“可是六公主的母亲只是一个婕妤，她儿子可是国舅爷，她不觉得配不上她儿子吗？”皇帝这话可谓是深刻摸准了王夫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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