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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
崔简之已经失去意志。
谢仪只能边努力用单薄肩头承载属于他的那份重压,还要边向崔夫人告罪:“夫人无论事后怎样处决奴婢,奴婢定然都没有二话可言。可是眼下,公子他气息微弱……”
“公子身上本就有梁王亲卫留下的刀伤,又跪在此处三天三夜,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了。”
“还请夫人不要再与他争一时意气,为公子请位大夫看诊。”
她还从未有过如此感受。
心就像是被一双大掌紧紧攥着。
怀中人的呼吸愈发微弱,谢仪的心痛就愈发加剧。
闻语,崔夫人眉宇间的盛怒才终于消去大半:“什么?!”
当她视线触及到崔简之惨败脸色刹那,早就心乱如麻。
崔简之可是她的独子,她又怎可能会不心疼?
要是事先知道他有伤在身……
“来人!”
崔夫人乱了阵脚,整个崔府都因崔简之的突然倒下而灯火通明,一夜未熄。
大夫请来在内室看诊,而谢仪则被罚跪在崔夫人脚边。
崔夫人紧锁的眉峰没有半分松懈,冷声喝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了!”
里头情况不明,谢仪脑中一直都嗡嗡乱响着。
她还在回想,刚刚将崔简之交到大夫手上时,他竟是拽着谢仪的衣角不肯撒手:“我要姑姑陪我。”
谢仪的记忆一下就被牵扯回了她刚进崔府的日子。
那时,崔简之还是个半大小子,最不服管教的年纪里,谢仪生生打断了三根戒尺才终于让他不敢忤逆。
所以在崔简之起初屡屡爬上她床,形容恶劣时,谢仪满心都以为他是还在记恨自已那时对他的管教太过严苛,蓄意报复。
可眼下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谢仪心乱如麻,顶着崔夫人的打量,心神更是一刻都不敢松懈。
她捡着能说的部分告知崔夫人,就见后者眸光沉掠,许久都不见再开口。
直到大夫掀起帘幔快要走到眼前时,崔夫人才像终于恍然大悟,喃喃道:“他竟然能够为你做到这一步!”
“也罢……”
大夫回禀了崔简之情况。
当时伤口缝针的情形仓促,本来就容易感染。
再加上这三日的滴米未进……
若不是谢仪赶到及时,恐怕崔简之早就被一场高热送去了命。
谢仪看向床上那抹仍旧处于昏迷的身影,眸光忽闪中不自觉地带了一抹异样色彩。
“谢姑姑。”
崔夫人突然开口了:“等这回简之病倒之后,我会正式将你归到碧落院中,从此你就跟在他的身边伺候吧。”
哪有母亲真的能够拗得过子女?
尤其,崔简之已经为了谢仪做到这一步!
如果崔夫人再执意把谢仪送走,她都害怕崔简之会因此事而和她母子离心:“正好简之也到了该知人事的年纪,我崔家还养得起一个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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