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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忽然有人从背后禁锢住他的身体,那人有着十分强悍的力道,以至于程阙一下竟没挣脱开。
程阙心下一沉,慌乱之中并没考虑太多。他只知道能将自己束缚住的定非等闲之辈,说不定是与弟子一同巡视的长老。
而飞升之人不入尘世乃是铁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背后那人看到自己的脸,确认出自己的身份。
他一边将手背在身后准备易容符文,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位小道友误会了,我并非生闯进来的坏人,也是路过的七门弟子……”
背后的声音打断他,“七门弟子也不可以,现在是宵禁时间。你现在不睡觉在外面游荡,今晚就不用睡了。”
程阙生怕时间拖得久会引来其他人,根本没细想对方话中的深意,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武力解决。
不过还是快速提醒道,“你之后可能会晕倒几个时辰,我会在你衣襟中塞进药方,不会伤害到你,你不用担……”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程阙忽然意识到一些不对。
也就在同时,身后人似是终于忍不住一般,轻笑一声。这次的声音并没添加任何的掩饰,熟悉得令程阙瞬间炸开。
“你竟然跟我开这种玩笑!”程阙回过头去,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并不算什么过分的玩笑,只是他没想到序沂会做。
自从两个人真正在一起之后,对方便一直在给他许多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更亲和,更接地气,也更令他喜欢。
他本来也没生气,看见对方神情的瞬间更是完全气不起来,只能说道,“我们继续上去吧。”
然而对方禁锢在他身前的手却依旧没松开。
序沂要比程阙高上一些,这个姿势会让程阙有一种无处可逃的被掌控感,对方身上的凌厉寒气依旧充斥着侵略性,程阙不由得想起前几日凭着这个姿势做过的事,无端紧张起来。
序沂低下头来。
程阙觉得自己的耳垂似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剎那间他浑身紧绷着,甚至忘记了呼吸。耳垂本就是极其敏感,皮肉又极薄的地方。在短暂的温热裹挟之后,又被迫暴露在寒风之中,方寸之地肉眼可见地附上一层绯红颜色,在夜里莹亮。
“刚刚叫我什么?”
程阙意识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什么?”
对方低笑着提醒他,“小道友?”
“……”
程阙尴尬到无地自容。
若是他知道那是序沂,打死他也不会用这种称呼。
“刚刚……我又不知道是你,我……”
“那该叫我什么?”
寒风呼啦啦地在山间掠过,被身后人遮挡住了大半。耳边是树叶在风中不堪重负的响声,胸腔间是心脏颤动的热烈鸣响。
那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他曾叫了无数次的熟悉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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