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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同奏（第1页）

海嗣们没有动作，在菲妮蒂卡用近乎碾压的方式杀死信徒时，这些海洋的子嗣没有任何动作，它们只是这么看着菲妮蒂卡，像是完全不在意信徒的生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同样对海嗣好奇的菲妮蒂卡没有直接下手，而是将它们留在教堂的阴影里

*扭曲的蠕动*

*急切地摇晃触手*

见到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看向自己，形态各异的海嗣们从圣堂的阴影里爬出，其中那只由萨科塔转化成的海嗣最为急切，它爬到菲妮蒂卡的脚边，用悲哀痛楚的思绪向菲妮蒂卡诉说自己的痛苦

其他海嗣也各有反应，它们用各自的视觉系统注视着来到这里的萨科塔

“菲妮，海嗣，不，被那位神父称之为大群的集体，它们并不是我所追求的强大心灵。”阿尔图罗再一次蹲下身体，抚摸海嗣的触肢，“它们只是将存续的概念刻印进血脉中，也因为如此它们才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它们的心灵，不，它们根本没有所谓的情绪与心灵。”

“但这些由人转化而来的海嗣不一样。”菲妮蒂卡扫过全部海嗣，它们有的身体上披着生前为人的衣物和物件，有的还保留着人性的眼瞳，“他们有的还保留着意志，有的……”

“还没有抛弃人类的身份，想要以人类的身份死去。”阿尔图罗轻抚海嗣的触肢，随后站起身轻轻拨弄琴弦，一道法术自阿尔图罗琴弦中冒出钻入萨科塔海嗣的体内

释然，轻松和漫漫苦旅后的疲惫

这些情绪自海嗣的共感里释放而出，紧接着一圈光环从它头顶亮起，紧接着立刻消散

一个萨科塔人，一个坚持自己人类身份的萨科塔人终于在漫长痛楚中得到永恒的死亡长眠。没有人能想到他接受了怎么样的改造，就连那个神父恐怕也认为他已经失去理智成为大群的延伸

但他却没有。他保持着人类的认知，不断坚持直到能够读懂自己共感的天使到来

变成海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会是痛苦的还是轻松的？菲妮蒂卡不知道，但她能看到那些海嗣在看到萨科塔海嗣得到安息后便开始疯狂涌向阿尔图罗，他们渴望得到安息，从这么一副怪物躯壳中解放出来

*诡异的尖啸声*

直到一阵尖啸打破所有海嗣的涌动，它们开始让路，让一只海嗣走到阿尔图罗和菲妮蒂卡面前

那是一只苍白的海嗣。普通的海嗣都是以蓝色为主色调，而它却是苍白的，看上去像是一个老人所转化的，也可能是这只海嗣本身就已经存活了很久

海嗣伸出软弱的触肢指向圣徒像后，示意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过去

“那里？”菲妮蒂卡快步走到圣徒像后，跟随苍老海嗣的指引她找到一个用烛台控制的活板门，“暗门？阿尔图罗，跟在我身后。”

“好。”阿尔图罗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简洁回答

教堂的地下室很大却不明亮，只有一些发光苔藓和一些植物作为照明。借着义眼菲妮蒂卡看清整个地下室，不，实验室的全貌

海嗣的血肉躺在白盘上，死去的人被嵌入细胞，那些血肉还在尸骸上寄生蠕动，似乎马上就要诞生新的生命

蓝色的类似苔藓的生命体已经长满玻璃罐，它们在里面真切地呼吸蠕动着，在尸骸的滋养下疯狂生长

隐约能看见人形但已经变得疯狂的生物在铁笼里喘息，它似乎是活着的，鱼类的眼瞳紧紧注视着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

“这里……”菲妮蒂卡咬紧银牙，她的鼻尖满是血腥与海盐的气味，铁锈与咸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感到反胃恶心，“阿尔图罗，这里是……”

“生命的屠宰场，道德的亵渎院。看来深海教会比我想的还要不纯粹。”阿尔图罗镇定地看着实验室里的一切，她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菲妮。再在这里看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好。”

走出实验室后，海嗣们又一次围上来，阿尔图罗却带着菲妮蒂卡走出教堂，海嗣们则跟在她们身后

教堂外围了一圈又一圈听到声音聚集的居民。他们看着血环的天使

没有质问，也没有辱骂或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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