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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三位一体（第1页）

菲妮，活着回来，好吗？

菲妮蒂卡听到姐姐的声音。菲亚梅塔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但是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菲妮蒂卡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活着回来……

我的姐妹，你注定在24岁生日那年死去

“你在想什么？”破碎暗淡光环的天使虚影出现在菲妮蒂卡眼前，“你不是答应过姐姐要回去吗？你不能……”

“可是他们在受难，他们的绝望即使没有共感我也能感受到……菲妮，你很愤怒，你应该去的。去阻止，去帮助那些无辜的人，而不是在这里生闷气。”

白色光环的天使虚影自破碎暗淡天使的身边浮现，她的声音轻柔，却在劝说菲妮蒂卡：“或许不会死，你只要抓出那些教徒就好了，没那么……”

“你会死的，审判庭现在是状态你不清楚吗？”暗淡的天使抓住白色天使想要触摸菲妮蒂卡的手，“那些深海教徒连审判官都能渗入！审判庭现在已经是宁杀错不放过了！你回去只会送命。”

“我……”菲妮蒂卡抬眼看向两个散着不同颜色光芒的虚影，“可是……可是……”

“队长说的没有错，伊比利亚是一片可悲的土壤。教会的渗透，审判庭的疯狂。”白色天使的声音很轻，“菲妮，这样的环境怎么不叫人绝望，投身海洋？”

“不……”菲妮蒂卡下意识抓住头，睁大眼睛去看面前的两个虚影

“你应该拯救他们，对不对？有代价才有劳获，有牺牲才新生。菲妮蒂卡，你本就是一届逝者，为什么不再用那一条命去救些什么，去做点什么留下什么。”

“别胡扯了！”暗淡天使抬高声音，“拯救？那姐姐该怎么办，大家该怎么办？你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你会死！茉莉娅小姐说的就是对的吗？”

“你才是自私的那一个。”白色天使遗憾地看着暗淡的天使，“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用一条命去换取这么多性命是多么稳赚不赔的事情？你说呢，菲妮？”

菲妮蒂卡感受到目光，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散发柔和白光的天使，盯着对方的眼睛

“在哪里？”菲妮蒂卡忽然轻声问对方

“什么在哪里？”天使依旧微笑

“最后一个我在哪里？”菲妮蒂卡的目光穿过黑与白的交错，在漆黑的视界中，那个血色光环的天使站的远远的，她的右眼是淡漠的金色，左眼和其他天使一样虚幻，她就站在那里，挡住琴声带来的所有幻境，因此菲妮蒂卡心中的世界是一片漆黑，只有黑与白的想法在争辩纠结

“她的琴音把你拖进心灵的拷问里。”血红色的幻影轻声说，“你的想法被分成了两份，不断拷打心灵。”

“……呵，是吗？”菲妮蒂卡知道阿尔图罗为什么对自己抱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了，也明白阿尔图罗的想法

“恐怕她这一路上都在给各种人演奏他们自己的旋律。把杂乱的所思所想全部具象化出来，令他们痛苦抉择。她就在你身后，菲妮蒂卡。”血色人影说，“她在演奏你的心。”

“但他们都是我的想法。”菲妮蒂卡看向血色天使，“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不重要了。”血环天使摇头，“现在拔出你的铳转身就可以阻止她，或是杀死她。”

琴声伟大，琴声自私，琴声果决

三种音色在阿尔图罗的琴弦中释放，其中的两股碰撞相互覆盖，而当第三股带着浓重决意的琴音响起后，还在相互争夺的琴声瞬间安静，天地间唯有那一阵急促的琴音

“真是矛盾。”阿尔图罗拉琴的手从未停下，她越是演奏越是开心，如果说前两阵正在激烈斗争的琴音代表菲妮蒂卡的自私和善良的冲突，那么第三阵便是菲妮蒂卡深藏在心中的东西，它的出现瞬间平息矛盾

理性，不，阿尔图罗更愿意将它称之为在必须做出选择时的决然与果断，就像是用一把刀斩断一切遐思，它割断菲妮蒂卡的所有思绪，令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她想要的选择

不容置疑，不容后悔

“多么强大的心灵啊——”阿尔图罗感慨，她没想到菲妮蒂卡心中藏着这样的决然，琴音以波纹的形式扩散开包裹向菲妮蒂卡，但在数秒后菲妮蒂卡便睁开一金一红的双眼

几乎是瞬间她举起拿铳的手向后瞄准演奏的黑发天使，在后者带着媚感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没有铳弹射出，压缩的空气带起强风吹过阿尔图罗单薄的身体，掀起顺滑的黑发，同时打断她的演奏

“菲妮，我的‘知音’，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拥有那样的潜力。”面对差点杀死自己的菲妮蒂卡，阿尔图罗不怒反笑，款款走到盯着自己的菲妮蒂卡眼前，抿出微笑，“上车吧，我会解释的，一定。”

“……最好。”菲妮蒂卡放下手，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尔图罗，“你以前也给其他人这么演奏过吗？”

“不多，许多时候我只是看着他们艰难挣扎，然后用我的法术让他们看清某些细节。”阿尔图罗摇头，她没有撒谎，“这并不是谎言，很多时候我的琴音的作用只有帮助他们坚定心里的选择，让他们更加果断的行动。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菲妮？”

“你的法术很危险，阿尔图罗。”菲妮蒂卡没有正面回答阿尔图罗的话，她知道阿尔图罗并不是要害自己，只是用法术帮助自己做出选择，“如果有下次的话，要和我说。”

“好的，我会的。”阿尔图罗把琴放回车上，“你不生气吗？我擅自对你使用法术，勾起幻觉，用你的想法拷打你自己。”

“我不会再分给你甜点了。”菲妮蒂卡也坐回到位置上，赌气地说道，“不是没有作用。”

“嗯？比如呢？”

“比如……”菲妮蒂卡远远眺望那座灰色的城市，“我知道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该做什么，以及我现在要做什么。”

“嗯……”阿尔图罗看看身旁血环的天使，盯着对方细致的脸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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