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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弟也附和道:“林楠月你读书读傻了吧,我可是你亲弟,再说了你那工作给的不是挺多的,你和你老板多接触接触呗,肯定能给你更多啊——妈!她居然敢打我!”
被一把推搡开的林楠月撞在了门边的墙上,恰在此时半掩的门就被推开了,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背,没让她撞到坚硬的墙上。
林楠月扭头看过去,与门外那人对视上,眼中满是诧异和震惊。
“你他妈谁啊?!”被拦着的林爸面色不善道。
林楠月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她有些麻木地走到苏觅面前,“你怎么来了?”
苏觅看着她,“我不放心,托人问了你的地址过来看看。”
眼前这满目的狼藉和疮痍,林楠月下意识就去牵苏觅的手要将她带走,后边的林爸看到这一幕连忙呵斥道:“你给老子滚回来,愣着干什么,快把你姐给拉回来啊!”
林弟跨步上前要来抓人,却被苏觅挡住了。
苏觅将人护在身后,“干什么?”
林弟被她的眼神唬住了一瞬,但紧接着就道:“那是我姐,你谁啊,要你管我家的事啊。”
说着就要去拉林楠月。
苏觅忍着恶心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往下折,“你碰她试试?”
林爸林妈见宝贝儿子发出哀嚎的声音当即跑了过来,林爸更是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瓶子砸了过来。
好在苏觅躲得快,瓶子砸在了墙上,但炸开的碎片还是刮到了她的脖子边沿,一条细细的血痕当即显现出来。
目睹这一幕的林楠月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她一把推开了想要上前抓人的林弟,顺带着后边的林爸也被撞倒在地,一时间屋内哀嚎怒骂哭丧一片。
林楠月看着苏觅脖子上的伤痕,抬起的指尖微颤又不敢触碰,泪光在眼眶内不停打转。
“对不起,对不起”
苏觅想安慰她,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拉着往外走,背后还不停传来林家人的咒骂声。
林楠月一路拉着她下了楼出了巷子,直到来到一家药店前,她买了点碘伏出来给苏觅上药。
“对不起啊苏教授,让你看到了这么糟糕的一面,还让你无端遭了罪。”她的声音里带着强颜欢笑。
“这不是你的错,”苏觅微微仰着脖子,看见天边的乌云愈发低沉,“但你可以选择离开这些糟糕的事情。”
她没有听到林楠月的回应,只有脖子间传来微凉的触感在提醒着她这人的存在。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林楠月上药的手一顿,“怎么帮呢?你帮了以后会怎样呢,像现在这样吗?”
她刚才看见那个瓶子朝苏教授砸过去时,心脏简直要骤停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
“苏教授,这是我的家事,我能处理好。”林楠月别开脸,语气强硬,“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不知是不是这潮湿闷热的空气让苏觅心中也涌起一股怒意,“那这样的家事你准备管多久,你就甘心被这样的家庭拖累一辈子?这次躲过去了,那下一次呢,是不是你妈妈一个电话又能把你骗回来?”
林楠月像是被人戳中的痛楚,她抬脸正对着苏觅,声音里带着哭腔:“对!我愿意!那是我妈妈,我没办法放下她也放不下她,我就是这么懦弱和胆小,和您不一样!”
苏觅沉默着没有说话,眉目间压着阴沉之色。
林楠月攥紧手中的棉签,将剩下的东西塞到她手中,“这里不适合您,您还是尽快回去吧。”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苏觅拉住她,声音沉冷:“你去哪?”
“当然是回家。”林楠月头也不回抽回自己的手。
苏觅拔高了声音:“你还要回去?”
“当然了。”林楠月声音里带着一丝倔意,她头也没回加快脚步往前走,在快速拐进一个胡同后才回头看了眼,看人没追上来才捂住眼小声哭出声。
苏觅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一是知道林楠月平日里并不在这个家住,而是和外婆住一起,刚刚说回家应该就是气自己的,二是刚刚两人都没控制好情绪,她想给双方一点冷静的时间。
潮热的空气终于化为了磅礴的雨水落下,苏觅在彻底被淋湿前找到了一家镇上的小旅馆。
旅馆规模不大,前台就是老板娘自己。她对于苏觅的到来也有些惊喜,毕竟这里鲜少有外人来居住。
这样的小旅馆环境自然也不会太好,但苏觅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外边的暴雨湍急,小旅馆的隔音并不好,关着门窗也能听见外边雨水砸落的闷响。
屋内的灯光也有些昏暗,好在屋内还算整洁,被套看着也比较洁净,苏觅也没法要求更多了。
苏觅身上被雨水浇湿了大半,她没有带换洗的衣物,于是托了熟悉镇上店铺的旅馆老板娘帮她买点衣物来。
她现在准备先脱下外边不太舒服的衣物,刚解开了两个扣子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没想到旅馆老板娘效率这般高,苏觅一边走过去,一边将那两个松开的纽扣扣回去。
这里的房门没有猫眼,苏觅打开有些老旧的房门,却是看到了一个浑身被淋透的林楠月。
她黑长的眼睫被打湿了,让人分不清上边挂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眼眶还是微红的颜色。
苏觅看着她皱起眉,拉着人进屋关上门,“你怎么——”
林楠月突然踮起脚靠近她,一下将她撞在墙壁上,后背挨到了灯的开关,屋内瞬间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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