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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盒盖,抽出一根来咬在嘴里,另一只手则摸出打火机,拢在嘴边,打火点着。
烟气溢出的瞬间,他很轻地笑了下,是嘲讽、是轻蔑、也是不屑,
只是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什么。
“行,”
他声音里的情绪已经全然消失:“就照你说的。”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他说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散漫地盯着前面,直到林衔月下车,都没有再偏过哪怕半分视线。
车门关上的瞬间,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紧接着,车子劈开雨幕,径直往视线外开去。
林衔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再度抬眼,视线已是一片斑驳。
没有以后了。
她想,
这场雨过后,京北就会迎来漫长的夏季,
只是她和傅初白之间,就只到这里了。
在一片沉重的梦境里,林衔月缓缓睁开眼睛。
灰白色的天花板在视线中慢慢浮现出来,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港城那套狭窄逼仄的一居室,而是徐云烟在京北的家。
就好像离开的这五年时光,不过是梦中一瞬。
她在床上躺了会儿,最终在耳廓里逐渐清晰的心跳声中,翻身下床,裹上外套之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这场突然降下的大雪不仅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架势,不过几个小时,已经在地面铺上一层雪白,鞋底踩上时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衔月生怕滑倒,小心翼翼地顶着雪,朝小区门口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已经接近午夜,又是大雪天气,旁的店铺早早地便关了门,在一片暗色的街上,亮着光的招牌格外显眼。
林衔月挑了罐啤酒,在柜台付完账之后也没着急离开,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拉开拉坏,看着外面飘飘散散的雪花,将冰凉刺激的啤酒送进咽喉。
她刚去港城时,有很长一段时间失眠都很严重,那时寻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睡前小酌一杯,
简单又有效。
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失眠的症状已逐渐减轻许多。
今天大概是乱七八糟地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情才会又想起这招来。
冷酒入喉,就好像是一下能把心里那头怪兽灌醉了似的。
林衔月又喝了口,视线松散地落在窗户外面,隔着扑簌簌的大雪,她看见从街对面走过来个男人。
依旧穿着早些时候见面时穿的那声大衣,没撑伞,肩头白了一片。
藏在心里的那头怪兽又开始叫嚣。
林衔月的手骤然捏紧,在易拉罐表面划过一道水痕。
就和几个小时之前突然地重逢一样,她又一次忘记了呼吸的节奏。
男人走进来的时候门口的铃响了声,不算刺耳,却好像一下戳穿了林衔月的耳膜。
她垂了下眸,将易拉罐往唇边送了送。
便利店的东西算不上多,男人没在货架边上停留太久,拿了样东西就到柜台结账,等收款的声音结束之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绕回货架里,重新拿了样东西付账。
付完之后他也没立刻离开,反而径直往窗边的座位走来,然后停在和林衔月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拉开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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