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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会变黑?还会从天上落下水来?一时间许许多多的疑问充斥了原身的心头。
原身悄悄的游出丛林,开始漫无边际地游荡起来,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很新鲜。只有偶有几个人路过的时候,他才会游进草丛里遮掩起自己的身体。
等到他的腹中响起饥饿的声音时,原身才好奇的低下头瞧瞧自己的腹部,然后继续看着他没有见过的景色。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竟然也没有人发现原身。而原身却因为饥饿半瘫在一处隐秘的草丛里,没了力气继续爬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没了力气,而且腹部有一种烧灼感在折磨着他。
原身有气无力的躺在原地,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也没有往另外一处躲的力气了。
“你怎么了?”出乎意料的是,来者是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少年,他瞧见了原身下半身的蛇尾,眼中有着惧怕,却仍旧选择上前来询问。
那一刻原身定定地看着少年,仔细地辨别着他眼中的神色,有好奇,有害怕,却独独没有跟实验室里工作人员一样的厌恶。
“嘶嘶~”原身试探般地朝着少年伸出手去,却不想因为吐出蛇信的声音将少年吓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身微微低下头,努力的将自己往后挪去,并且试图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对、对不起。”少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原身道歉,“我只是、只是……”一边说着,视线移到了原身的蛇尾上。
“真漂亮啊!”少年瞅着在阳光下有些发亮的鳞片,一时忘记了惧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原身的蛇尾。
虽然因为多日的爬行从而导致原身的蛇尾略显暗淡,却依旧遮掩不住它的光彩。
从尾部传来的温暖让原身有些眷恋,他想要靠近那名带给他温暖的少年,却又害怕自己吓到他。
忽然肚子饥饿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少年笑了起来,对着原身伸出手,道:“你也饿了吧,要不要来我家?”
“虽然我的家不大,也只有我一个人居住。”
原身怔怔的望着少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是第一次有人是带着善意对他伸出手,而没有抱着什么其他恶意。
少年似乎将原身的沉默看做了同意,他略有些苦恼地说到:“你这个样子,可不大好办。”
少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原身身上,而后弯下腰使力将原身抱了起来,让原身的下半身盘起来,再让原身用自己的外套盖住。
“这样就可以了。”少年笑着道,抱着原身回了自己的家,而原身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傻呆呆的。
一路上不是没有人好奇,也有人回头望了过来,只是都被少年淡定地无视了。
等到回了家,少年将原身放在沙发上,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拿起来挂好,才扭过头对原身道:“我叫温凉,你呢?”
原身没有回答,而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歉然地看向原身,而后才继续说到:“那我叫你蛇,怎么样?”
“嘶~”原身对于这个名字很满意,他终于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了。他双眼发亮地看向少年,倒是把少年给逗笑了。
在温凉家里的日子是原身渡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然而此时有多快乐,日后的背叛就愈加刻骨铭心。
在原身枯燥单调的记忆当中,温凉领着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走进家门时对他露出的残忍凉薄的笑容是最为明显的。
他那时候正躺在沙发上快乐的甩着尾巴,想着温凉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吃的。
在温凉回来打开门的时候,原身还期待地扑了上去,却不想温凉一个侧身躲开了去,而后原身被温凉身后的工作人员给逮了个正着。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温凉,而温凉却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来,对着原身说。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他的神情刻薄,满身的书卷气仿佛只是他温柔的表象,而内里的刻薄才是真正的他。
原身被带回了实验室,而在离开之前,他一直望着他曾经所喜欢的少年,而温凉却再也没有瞧过他一眼。
温凉的眼中,满满的全是自己将蛇上交所获得的金钱。
他从一开始就带有别的目的,只是惯会伪装,原身其实又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对外面也并不怎么知晓,从而被他所哄骗。
甚至于逐渐沉溺与温凉的虚情假意当中,无法自拔得喜欢上了温凉。
只是原身知晓自己与别人不一样,并没有将这份喜欢说出口,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默默地帮温凉处理着家里的事情。
从生疏到对家务的熟练,原身学的很快。
他曾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所喜欢的食物最美味的一部分递给温凉,却被温凉所避开。仔细想想,恐怕温凉并不想触碰他的食物吧。
原身人生当中的第一束光芒,就在伪装和欺骗当中破灭。
而回到实验室的原身,继续着自己作为实验体的命运,直到最后心脏被捅穿,被谢沉所取代。
谢沉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那儿有着一个椭圆的深褐色疤痕,代表着原身被杀的过去,他扬起唇角,眼神微暗。
“嘶嘶~”原身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实验室摧毁,然后让曾经欺骗于他的温凉尝尝他的蛇毒。
原身虽然不明白很多事情,但却也是最为记仇的。蛇是冷血动物,当血液的温度冷却,原先的爱意也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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