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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派,真的把这当成自己家了,还点菜,而且要厨房炒八个。
白面皮的中年汉子话音甫落,他手下人立马开始撵人,意思他们六个人要坐在一起。
这伙人的嚣张被众食客看在眼里,无不是那种鄙视的神色,这谁啊,装逼装到客轮上来了,真的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这船又不是你家开的,别人也是花钱买票,花钱吃饭,你凭什么撵人。虽然那样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让他们愤愤里离开了座位,但是,眼神分明写着俩字:
不服。
当然也有服气了,拳头硬是哥,有些人看到这伙人的气势,心下早就怯了,端着还未吃完的碗溜到一边去了,这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没必要跟他们硬杠,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能劝自己的话全都想起来了,出门在外,主打一个平安。
一个平时就磨磨唧唧的食客因为走得慢,被白面皮中年汉子的打手踢了一脚,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只怕摔个狗啃食。平白无故被人踢了一脚,这人也真能忍,扭头看看踢他的人,然后一声不吭躲开了。
这一切都被小安看在眼里,好在是那伙人离他足够远,既然没撵他,他也没必要自找麻烦,虽然猜不透这伙人的身份,但是,从对方几个保镖的身手可以看出,这白面皮的人身份不凡,要么是大老板,要么是权贵,不过,小安猜测,这人是老板的局面大一些,若是权贵,应该没这么招摇,最主要的气质也不像,看这人,像暴发户。
暴发户喜欢摆谱,喜欢作妖,以为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也是许多暴发户没几年就衰落的原因,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是亘古不灭的道理,可惜,许多人就是不明白,明白过来已晚。
其实,若不是老爸和木匠还在聊着,小安早就回房间了,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吃喝上。
木匠不回,小安也不能回,这是,农夫交代的任务,他必须完成,答应了必须办到,这也是他的人生人生信条,用苗南拳苗大爷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定当一诺千金,说了就必须做到,否则就别说。
至于老爸,本身就是个高手,更何况还有大马在一边护卫着,所以,小安丝毫不担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伙贸然闯入的食客,身份不明,目的不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显然不一般,尤其是这几个貌似保镖的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在弄不清对方的身份和来历之前,小安不敢轻易的离开,谁知道会不会是敌人布下的局。
小安冷颜相看,手中的骰子却蓄势待发,只要对方稍微有异动,他不介意打瞎先动手的人。
在小安的心中,木匠很重要。
甲板上,刘发贵愁眉不展,那神情跟死了八个爹没两样。
想想,真他妈的憋屈,这叫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对,用词不当,应该是出师不利。
“静观其变吧,还能咋地。”
说这话,刘发贵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无奈,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没了枪护身,他就觉得自己像没了牙齿的老虎一样,不光吓不了别人,就是自己也胆怯了。
王贵忠则直呼晦气,枪丢了不说,还差点挨揍,这让一向横惯的他尤其憋屈。可是,憋屈也得忍着,他知道,凭他俩的身手根本干不过对方,若是在地上,他俩可不怕这伙人,因为他们背后是港发公司,而港发公司什么背景,一般人还真的没人敢惹。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下去也没法下啊。”
刘发贵说的没错,王贵忠看着黑的吓人的海面苦笑着说道,他也知道,没有好办法,他俩不是警察,若是警察还好说,可以依仗警察的身份搜查。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俩的身份暴露了?”
刘发贵斟酌着说道,他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就他俩,寻常人的装扮,没惹事,没招摇,咋会不明不白地被偷了配枪呢,难道这客轮上有江洋大盗?否则,谁敢啊,看到他俩的配枪早就吓酥骨头了,哪还敢给偷走啊。问题是,为什么针对他俩,他俩没有表明身份,谁会认识他俩。这一切像迷雾一般笼罩了他。
“你可别吓我,要是暴露了,那地下党会让咱俩活着离开?”
王贵忠的声音都变调了,能在苏区长的严防死守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客轮,这地下党的本领肯定不一般,苏区长都无可奈何的人,他俩更无可奈何,要真的被地下党发觉,他俩真的后果堪忧,这茫茫大海上,别说死两个,死二十个,二百个也无所谓,只需往海里一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先把自己吓得够呛,按照常识,哪个小偷敢偷警察的枪,虽然他俩不是警察,可是,身上却有工作证件,那么,只能说明,人家就是针对他俩来的。
“唉,他妈的,本来以为是个肥差,可结果,不说了,不说了。”
王贵忠唉声叹气,几乎要哭出声来,出公差,第一次被人偷了配枪,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是死是活屌朝上,别管了,咱俩这些天尽量少出来,到了上海再说,别把事情想那么复杂,说不定就是小偷穷疯了呢。”
刘发贵看着安慰王贵忠,其实也是安慰他自己。
“我要抓住那小偷,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刘发贵和王贵忠一前一后回了舱房,再也没有临出发时的意气风发,他俩想得出,苏区长一旦得知他俩配枪被人偷去的表情。
餐厅里,那六个人显得等待不耐烦了,其中一个保镖俯在白面皮的男人耳朵前耳语了几句,然后就见白面皮的中年男子一挥手,那保镖就领命而去了。
小安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外边的景致,其实耳朵里却在捕捉着这伙人的动静,他虽然不知道那个貌似保镖的人干什么去了,但是,依稀听到对方说到骰子和牌九。
难道这伙人要在这餐厅赌博?
一念至此,小安笑了,这伙人赌兴不是一般的小啊,吃饭前还要玩一玩,假如,假如合适的话,小安不介意跟着凑局,有赢钱的机会,哪能轻易的放过呢。
正愁没地方筹钱呢。
那貌似保镖的人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然后哗啦一声倒在了餐桌上,不是牌就是什么。
小安不看也听得出那是牌九,这声音忒熟,有时候梦里都能梦到。
听到动静的李志坚扭头看了小安一眼,然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伙人方才的行为并没有让李志坚分心,他一门心思跟代号木匠的何志明闲聊,有小安在,他不需要担心。
小安暗自发笑,这老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看他那样子,非但不阻止自己,甚至还鼓励他赢几个。只是他不知道,倘若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当即给老爸一耳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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