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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平手掐老丈的肩胛骨,嘎吱作响。
老丈疼得受不住,龇牙咧嘴:“寒门将军,不过如此!”
“别急,寒门将军有的是手段。”关肃峥笑说:“你是出家人,我不愿意对你动武,机会给过你,是你不知道珍惜。”
贺平的力度加大,老丈受不住,哇哇乱叫。
关肃峥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寒风扑到他脸上,他背对两人,冷道:“老丈在寺里也是体面人,既然你不爱惜自己的脸面,本将也不用顾惜。”
贺平收起匕首,单单用手给老丈活络筋骨。
老丈是僧人,哪里经得住贺平的折磨,才活络了一个部位,狼嚎般的喊声传遍整个静安寺。
有行人、有僧人围上来,奇道:“哎,你们是谁?在屋里干嘛?里头是不是有我们的僧人。”
关肃峥隔着窗子,对外人说:“贺平,有人来寻他,不如,你带着他往外面走一遭。”
贺平掐住老丈脖子,迫使他仰起头,压低声音:“你可要想明白,一旦这扇门打开,你的脸面就彻底没了,在寺里也待不下去。”
“值得吗?”贺平拍打老丈的脸,“我给你时间,你考虑考虑。”
老丈眼里全是惧色,眼前的人,仿佛地狱里的阎王。
“三!”
关肃峥仍背对二人,望着窗外。
“二!”
贺平暗暗攥紧老丈的衣领,准备随时带他出门。
“一!”
“我说!”一行清泪流下,老丈闭紧双目,痛恨自己。
下一顷,关肃峥关上窗子,坐回蒲团。
“老丈识时务,乃俊杰。”
屋外的带刀侍卫逐人,行人和僧人见无热闹可看,迫使压力,便都散开。
“姑娘来静安寺的前夜,我梦见皇朝更迭,皇位易主!我夜观天象,竟然发现七珠连线!”老丈神采奕奕,眉目间难掩兴奋。
“这是什么寓意?”贺平抱臂,立在桌几一侧。
“你不懂!”老丈瞥他,“七珠连线,实属罕见,百年难遇!这不正应了我的梦嘛!皇位易主!天将大乱……”
说到这儿,老丈又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和裴七姑娘有什么关系?”
老丈慷慨激昂道:“我心里有种异样,我觉得我能见到什么人,兴许我能助他成大业!于是,我在万华殿摆摊设签,每见一人,就替她摇一卦。”
“万华殿主旨姻缘,你不去正殿,反倒去婚姻殿?”贺平疑问。
老丈叹息,摇头,“你不懂,选殿前,先卜卦,自然是卦上显现万华殿,我才去的。否则,偌大的静安寺,来一人,我卜一卦,我卜得过来吗?”
老丈撅嘴,往旁边挪挪,离贺平远些,“瞧着是个人,谁曾想没脑子。”
“你……”贺平抬手指向老丈。
关肃峥冲贺平挥手,对老丈说:“不用理他,您接着说。”
老丈转过头,神兮兮地凑近关肃峥,“将军不知,那姑娘一踏进殿,我就感应到了,当即卜卦,果真神了……”
老丈抬头,像是看屋顶,又像是看远方。
嘴上念念有词:“以柔合刚,刚柔并济,定乾坤。以生再生,以难重塑,方见形;以己渡人,以人渡己,尤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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