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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璟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点了点头:“嗯呢,今天上午刚到,收拾了一下,就过来看他了。”
阮初看了眼季文璟那不自在的脸,又打量了眼病床上的人,若有所思。
“哦你们还真是亲兄弟,这么惦记他的死活。”
下一秒,阮初把手里的花重重地砸向病床。
“沈聿淮!”
“你给我滚起来!”
病床上的沈聿淮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季文璟也忍不住了,笑得弯下腰去。
阮初过去揪住沈聿淮的耳朵,猛抽了他几下:“你丫竟然是装的!亏我还天天难过,你居然又耍这种把戏骗我!”
也是在那一瞬间,眼泪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阮初看着沈聿淮那张有点帅的贱脸嚎啕大哭起来。
沈聿淮连忙抱住她的腰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我也是今天中午才醒,不信你问医生,文璟也能作证。”
今天这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好在脑子还算清醒。
阮初指着沈聿淮的鼻子:“那你说,刚才你俩是不是在这儿商量着怎么蒙混过去,然后博同情让我答应跟你复合?”
沈聿淮心虚地笑了笑。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季文璟说道:“你俩先聊,我去买点吃的喝的。”
一年前,沈聿淮把阮初和陆祁安推下楼后,将苏子仪扑进屋里。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儿了。
是苏子仪用来绑阮初和沈今悦的麻绳救了他。
小木屋的后窗旁边有根柱子,大概是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用麻绳把苏子仪绑在了柱子上,随后跳窗而逃。
一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由于他刚跳出来炸弹便爆炸了,导致他受了严重的伤。
当时医生说,沈聿淮有很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阮初不相信,身体还没恢复好时就日日来守着沈聿淮。
后来,时间越来越久,她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小。
前不久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已经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给自己做脱敏训练。
她告诉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听到沈聿淮的声音,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的笑脸。
但今天走进病房,看到季文璟一脸心虚的表情,再看看沈聿淮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微翘起的眉梢,她心中的火焰瞬间燃起。
他醒了。
沈聿淮醒了。
一周后,沈聿淮出院。
昏迷的这一年里,他的身体恢复得出奇的好,但出院之后还需要好好调养。
季文璟出国这天,阮初陪沈聿淮一起,去机场送他。
深秋温度下降不少,沈聿淮这个病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当初方子铭离开没多久,他就出事了。
这是方子铭去世之后,他第一次走这条路,心中五味杂陈。
机场里,沈聿淮和季文璟在登机口告别。
“真准备在那边定居了?”
季文璟点了点头:“云初完成学业之后就在那边工作了,我就跟她留在那儿呗,”他拍了拍沈聿淮的肩,“再说了,你小子这样以后恐怕也是玩不动了。朗清调任海城,一家子都过去了。子铭”他忽然鼻子一酸,声音顿了顿,“子铭他,也不在了,我还呆在这干嘛。”
季文璟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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