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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卫的学生没人理睬他,不过临院来选修的学生不知道楚修远和谢一柏的过节,有几个举手举得很踊跃,谢一柏满意地点起一位书呆子型的男生:“这位黄衣服的同学,你来说。”
楚修远依旧目不斜视瞪空气,头也没回,双手插兜站在位子前,最后嫌无聊直接歪头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男生大概真的是学霸,一字不差将虚假关联的名词解释背了出来:“虚假关联是指……是一种虚假的联系,因此,亦称关联假象或人为关联。”
“很好。下次记得把英文也背出来,按书上的格式,虚假关联,死皮瑞亚丝阿索许诶寻(spurioasciation)。”谢一柏面露欣慰,满意地点头,“听到了吗,这才是虚假关联真正的解释。”
楚修远嗤笑,神经病吧,回答个名词解释连英文和格式都不放过,那是不是连标点和停顿都要和书上对齐?终于看了谢一柏一眼:“请问我的回答哪儿不对?虚假的联系本质不就是没联系吗?”
谢一柏嗤笑:“自以为是。”
“你觉得不对?”楚修远也笑,开启鹤顶红模式,“书上写了,喝咖啡和冠心病,喝咖啡并不会导致冠心病,没联系,虚假关联。吸烟和脚气,没联系,虚假关联。内裤和生殖器大小,你生殖器小并不取决于内裤紧不紧,没联系,虚假关联。”说完意有所指瞟了眼谢一柏裤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流行病学》科学出版社
我打起脸来我自己都想笑
楚修远:“你生殖器小并不取决于内裤紧不紧,没联系,虚假关联。”
噗哈哈哈,底下的学生全笑了,这是拐弯抹角骂谢一柏小吗?
边笑边下意识去看谢一柏的裤裆,好像是很小呢……完全看不出轮廓。
谢一柏被意味不明的视线围观,气得两眼发红,左手护住裆部走到讲台后头,这举动让底下又传来稀稀拉拉的笑声,楚修远也笑了。
“粗俗!”谢一柏愤怒拍桌,音量越来越高,“你这是定义吗?是名词解释吗?你考试的时候我问你虚假关联是什么,你就和我讨论内裤和生殖器大小?idiot!”
楚修远一脸笑模样,摊手:“哪儿不对?几个字能解释清楚的问题,为什么你非要念课本,非要往复杂了讲?简洁点不好吗。”
同学们纷纷点头,想想也是啊,说了大半天,不就是没关联吗,简洁点方便理解有什么不好。
可谢死板不认同。
“哦,那你觉得你比课本更准确更博学了?”谢一柏伸手对着楚修远指指点点,反驳,“我们这是流行病学,不是说话的艺术,你那么喜欢简洁,去文学院研究林语堂别来浪费公卫的资源。”
公卫算个屌,我还不乐意上呢。他为什么能和公卫所有老师怼上,就是他根本不在乎他那一张公卫发的毕业证书。而且试卷都是盲改,姓名学号一遮,你还能认出我的字迹不成?唬谁?
楚修远心里不屑,不耐烦地舔起口腔内壁:“一个名词解释说得大家都听不懂,有意义吗?我反对死记硬背的填鸭式教育。填鸭式教育是陋习,现在已经不提倡了,你问问现在还有多少人支持的?你作为老师居然不知道?”
谢一柏脸越涨越红:“我从来都是这样上课的,人人都说我教得好,你懂什么?”
楚修远嗤笑一声,眼睫毛里都住着鄙夷,那是别人眼瞎,活那么大岁数连是不是恭维话都听不出。
鄙夷的神态彻底把谢一柏惹恼了,“我只知道课本的解释比你完整比你详尽,我在这里提醒所有学生,想通过考试的,就给我一字不错照着课本写!谁要是答卷的时候给我这种漏洞百出的解释的,统统不给分。”
身后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这已经是威胁了,考试考的是理解,不是死记硬背。而且这会儿选修流病的也都看出来了,谢一柏和楚修远不对付。
不就是上课用了用手机,又没影响他人,有必要吗?你把人手机收了,还摔地上,这还不够?你没收他手机人之后也没主动给你惹事吧。
为了个名词解释,为了维护所谓的课堂秩序,居然浪费上课时间,同学们对谢一柏心生不满。
更令人大开眼界的是从没见过这么死板不讲理的老头,大家都大三了,怎么考试还用得着你指手画脚?
“别听他的。”楚修远听到身后交头接耳,立马接了句,说完又看了眼谢一柏,“试卷又不是你批,只要理解正确,爱怎么写怎么写,你管得着吗?你爱背课本不能强求别人和你一起背,你爱吃屎难道还要学生们和你一起吃吗?”
说他吃屎?谢一柏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掏起讲台上一盒子粉笔就往楚修远身上扔:“不想听课了?不想要平时分我现在就给你扣光!连个名词定义都学不会,什么学习态度!你这种把吃屎挂在嘴上的家伙,不配做我学生,要么道歉要么滚!”
好家伙,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我也觉得和狗没什么好学的。”让他在道歉和滚里选一个,那还用得着说吗?
谢一柏被楚修远两三句话气得发抖,浑然忘记了最先骂“连狗都不如”的人是他。捞过第二盒粉笔又去砸楚修远,楚修远躲过天女散花一般砸过来的粉笔头:“你是老师,我们观念不同但是你怎么可以用粉笔盒砸我?还砸两盒?你骂人已经不对了,怎么还能动手?”说得非常刻意,生怕录音录不清一样。
“砸不死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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