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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蘅的司机已经在宅子内的停车场里等候。
谈婳和盛以蘅一左一右在后排落座后,车辆缓缓启动。谈婳抱着手机无所事事地刷着新闻,并没有对盛以蘅投去太多的关注,可盛以蘅却骤然间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总觉得别扭,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自然。
尤其是在刻意想忘却、回避掉昨晚发生的一切后,那画面以及言语变得越发清晰的,如惊涛骇浪地一般朝盛以蘅压覆下来。
此刻她耳边甚至仿佛都能听见自己那黏腻的,恶心的,让她浑身发麻的话语,叫她脚趾头都抓地扣紧了。
盛以蘅掩饰地抬起手挡在了嘴边,脑袋扭向了窗外。
只要没人主动提,场面应该就还好……吧?最主要的是看谈婳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要旧事重提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想清楚这一点后,盛以蘅不免稍稍安了心。
不管谈婳是无意忘记还是刻意忘记,只要不提昨晚那事,一切都好说,盛以蘅觉得自己勉强保持一下冷静还是可以的。
不过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她感觉身旁的oga忽然就扭过了头来,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无表情地问道:“盛总,你昨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盛以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子在那瞬间飞速运转起来:“啊?”
“昨晚你不是没醉吗,那你应该清楚地记得你自己说过了什么话才是。”谈婳微妙地勾起嘴唇,“你要是实在记不得了的话也没关系。”
她像个魔鬼一样缓缓开口说:“我录音了。”
盛以蘅头皮一炸,心脏微微发麻。她不由得难以置信地撞上谈婳的目光,“什么时候?”
不是,她竟然早早就做好了这些准备?为的就是记录下自己失态之后的言辞?盛以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工作的时候。”谈婳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下班时忘记关掉了。”
盛以蘅不知道谈婳随身携带个录音笔是想窃取什么公司机密,但她现在俨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她脑海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没什么意思。”盛以蘅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否认,“大概是喝多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是吗。”谈婳看起来并不好忽悠。她白皙的脸蛋儿上扬着浅浅的笑,笑得盛以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不安,“你该不会还想说,你是一个不小心把我当成了程鸢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吧?”
盛以蘅眼睛微亮,这个借口好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刚想窃取谈婳的成果,顺着对方的话承认,oga清浅的嗓音就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可是盛总你在告白前为了避免我误会……”
谈婳特意停顿了一下才说:“还专程叫了我的名字,你也忘了吗。”
盛以蘅一时哽住。她心乱如麻,想承认又不敢,想否认又害怕谈婳多想,就这么纠结犹豫着,迟迟没有张口说话。
谈婳不免在心中嗤笑了声,“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到底也只是只纸做的老虎罢了。”
系统不赞同:“人一大把年纪了又没谈过恋爱,单纯别扭一点不是很正常?”又不是人人都像宿主你一样,划船不靠桨,全靠浪。
“正常。”谈婳勾着嘴唇盈盈浅笑:“没谈过恋爱的纯情霸总我更喜欢了。”
系统:“……!”糟糕,好像一不小心透露了点不该透露的了。它抱歉地看了盛以蘅两眼,你很棒,你很优秀,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轻轻松松应付好宿主的。
它忙不叠地溜之大吉,留下盛以蘅一个人茫然无措地靠着车窗,心中百般纠结为难。
盛以蘅始终保持着沉默,谈婳却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缓慢地靠近盛以蘅,致使一直不动声色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盛以蘅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盛以蘅努力想往旁边靠,和谈婳拉开距离,可她已经抵死在了车门边,没有办法再远离对方哪怕半步。
她只能被迫接受着谈婳的咄咄逼人,呼吸着带着对方身上香气的新鲜空气……不,空气并不新鲜,因为条件反射的屏住呼吸,盛以蘅再次产生了快要窒息的感觉。
“盛总。”谈婳歪着头,表情疑惑地注视她,“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喜欢我难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谈婳蓦地一下变得情绪低落,“还是你心里始终觉得,像我这般卑微的oga其实一点儿也配不上你,喜欢我只是一件让你觉得很丢脸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谈婳话音还未落下,盛以蘅就呼吸了,着急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婳闻言抬起眼眸来,依旧委屈受伤地望着她。
盛以蘅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把脸别开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很紧张,她心脏跳动得飞快,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变得沸腾了起来。
那股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的燥热再次袭来,逼迫盛以蘅不得不降下了一点车窗,让窗外的凉风伴随着豆大的雨珠吹进来,砸落在女人平整的衣裤上。
谈婳脸巴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么大的雨你开什么窗?嫌自己衣服太干燥了是不。
她缓缓垂下眼皮,然后假装失望的一声不吭地退回了最右的位置。她不再死缠烂打地追问盛以蘅,而是自己也跟着托着下巴静静注视窗外的落下的雨滴,开始发呆。
oga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盛以蘅心乱如麻,想解释可是嘴巴又不听使唤。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抵达了盛远,谈婳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和盛以蘅打闹说笑,一抵达楼层她就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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