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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笑呵呵帮沈佳打圆场:“感谢谢总的发言,本次大会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
沈佳距离门口最近,她早已羞愤到在这里多待不了一刻,于是她费力挣脱开谢沉的手,抢先在那些学生之前跑出了会议厅,谢沉简短跟几位领导告别后紧随其后。
沈佳一路跑进了洗手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好受。
她双手按在洗漱台上,低声啜泣,几滴豆大的泪珠便滴落在洗漱台上。
为什么,为什么谢沉他可以这样无关紧要随心所欲,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无所谓,明明当初说分手的是他,明明当初一走了之的人也是他。
可如今为什么又要说他根本不想分手,还要再追她一次。
他的字字句句,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到底有没有仔细斟酌。
他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仅仅又只是一时兴起。
他为什么要突然出现闯进她的生活,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要来伤害她,在她平静的生活掀起一场风浪。
沈佳哭到泪眼模糊,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很急促,大概是谢沉在找她。
沈佳急忙擦掉脸上的泪痕,想要去卫生间躲一会儿避开他,可一想到还没把药膏给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谢沉已经出现在洗手间门口,学校是男女厕共用一个洗漱台,于是谢沉便走了进来。
“怎么哭了?”谢沉暗哑的声音自头顶突然响起。
沈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洗手间来,于是垂着脑袋转过身,固执地说:“我没哭,给你的药膏,一天涂两次。”
沈佳把药膏塞给谢沉就要走,不料被谢沉一把抓住手腕又拽了回来,她后腰顶在洗漱台边缘,退无可退。
“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吗?还是因为我故意把手露给他们看?”他声音说不出的低沉,极其认真。
“不是,和你没关系。”沈佳倔强地说。
“那就是真的哭了?”
沈佳没有回答,气氛一时僵住,谢沉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心脏像是裂开了缝疼痛无比,她眼在流泪,他心在滴血。
“我错了,以后不惹你哭了好不好?”谢沉将沈佳散在脸前的头发顺到耳后,沉声说。
他指尖温柔地拂过沈佳的耳畔,不知为何,沈佳顿时百感交集,憋着一肚子没处撒的委屈几欲爆发,以为早已慢慢忘记他,以为已经不再喜欢他,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谢沉一直在她心里占据了一片只属于他的位置,强势到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代替。
泪水在眼中翻涌,沈佳强硬逼迫自己忍住,可还是丢了理性溃败崩塌在谢沉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为什么要耍我…”沈佳不受控制地痛哭,边哭边捶打谢沉。
谢沉无声承受沈佳的发泄,嗓子一阵痛涩,就连说话都变的嘶哑,“对不起,以后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他抬手去擦沈佳眼角的泪,心疼到手指颤抖。
沈佳还在呜咽,谢沉抚摸着她的脑袋,然后扶着她的后脑勺将她送入自己怀中,闭眼在她头顶落下深深的一个吻。
“乖,听话,不哭了。”他眼角泛着晶莹,声音轻柔到像是在哄婴儿。
怀里还在抽泣的人又发泄似的重重捶了他一拳,责怪他:“谢沉你太坏了…为什么这么久才出现…”
谢沉听到这话忽地轻轻笑了,“怎么?承认自己想我了?”
“才没有!”沈佳嗔怒道。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不哭了好不好?”谢沉拿她没辙。
沈佳擦了眼泪从他怀里退出,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我有事先走了,药你记得涂。”
谢沉还没听到想要的回答,怎么肯放她走,他快她一步侧身挡她,药膏随意一丢,接着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他,“撒完气了?”
他捏捏沈佳软乎乎的脸,又说:“怎么长大几岁学会这么多坏习惯?还学会撒谎了?”
沈佳仰着脖子看谢沉难受,摇头推他的手,“我没撒谎,就是没想你。”
“我可没说你是这句话撒谎啊。”谢沉轻笑。
沈佳这才意识到又踩进了他的圈套,扭捏着不想看他。
谢沉人高腿长,沈佳又不想抬头看他,他觉得这么对话两个人都累,干脆一把把她抱起让她坐在洗漱台上。
沈佳被他突然抱起,吓得惊呼一声,“你干什么谢沉!”
“不干什么,接吻方便。”他勾着笑意说。
“不行!”沈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谢沉被她的反应可爱到,咧嘴笑起来,“逗你的,还记得不,我住你家那天也是把你放在了洗漱台上。”
沈佳不情不愿地说:“记得,你说这个干嘛?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语气依旧含着责怪。
谢沉继续说:“那还记得当时我亲在哪里了吗?”
沈佳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怔,她脸红一阵,不想回答他厚颜无耻的问题。
谢沉眉眼弯起,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缓缓说:“这里。”
沈佳下意识朝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竟然意外地没有脸红,反而有些无措,她也指着那处说:“谢沉,我口红蹭你衣服上了。”
谢沉低头看了眼,白色衬衫上多了一片浅红色。
“我帮你擦擦。”沈佳说着就要从包里拿纸,她在那处擦了几下,不经意间触碰到一侧的口袋,鼓鼓囊囊的,还有断线露在外头。
“谢沉,你口袋里有东西,好像线头断了。”沈佳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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