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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外,阿特用银两把轿夫打发到茶楼喝茶歇脚,脸上热络的表情才消失,揭下一层面具一样,露出真实的空洞疲惫的神态,从包裹里取出白色的帷帽。
掀开轿帘,阿特拿着帷帽下意识准备遮住轿里人的面容。
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搭上帷帽,按下,一双笑盈盈的双眼就此露出。
“阿特。”
千百次梦中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阿特的眼眸睁大,眼底的黛青显示出他曾数次在这样的美梦中惊醒。手中的帷帽被一股力量拉扯着,阿特毫无反抗跟着帷帽进入轿子。
朴素小轿里,浑身冒着杀气的人温顺的跪坐在姜去寒脚边。
冰凉无力的手轻抚在他憔悴面庞上,“阿特,我醒了。”
梦幻变成真实,让阿特几乎落泪。
姜去寒静静等待他缓过来,然后明知故问:“现在我们在哪里?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少爷,我们在医馆前,老爷被皇帝放出来了。”阿特如实回答,等待姜去寒下一步指令。
姜去寒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自然不会去医馆,他道:“我们先回家。”
“是。”
阿特钻出轿子,转身放下轿帘。
姜去寒想一同下去时,阿特却完全挡在轿前,支支吾吾道:“少爷,您刚醒过来,还是坐在里面,我让他们把你抬回去吧。”
抛开他一看就很心虚的神情,其实说的有道理。
姜去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绿色的宽松长衫上用金丝钩的莲花暗纹,先帝信仰道学,所以京中风气也偏向宽松道袍。
只是,他这一身好像是女子的衣服。
乌云一般的长发被梳成髻,他取下一只鎏金累丝钗,上面镶着猫眼石。原来以为脑袋沉沉是分身魂的后遗症,没想到是被珠宝压的。
“打扮成女儿家安全些。”阿特脸涨红,慌乱解释。
姜去寒又好气又好笑,掂掂这金簪的分量,看看长衫上的绣花,一看就是精心装扮的,说是大户人家的闺秀也使得。
他觉得阿特一开始或许真的是出于安全考虑,但后面绝对是打扮上瘾了。
换装小游戏是吧。
阿特在姜去寒的眼神中沉默,不再狡辩。
“算了。”姜去寒想按摩太阳穴,一抬手,便看见腕子上缠着一串红玉珠子。
都从哪买的。
阿特把轿夫从茶楼里叫出来,小轿抬起,阿特隔着帘子问:“您要不去前面的成衣铺子里换下。”
“先回家。”姜去寒病恹恹得靠在木板上。第一次分魂,他没有办法区分两个身体的界限,导致眼前蓝色的布料上,定国公时不时出现一下,唧唧歪歪所说的废话和沿街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让他头疼。
“少爷,”阿特看着街景越来越熟悉,不禁喜悦,“快到家了。”
然而不详的马蹄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阿特回头,马上的人早有准备,撒下一大把粉末。顷刻间,主仆两人便昏死过去。
早知道先去换衣服了,姜去寒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心里活动,变成两道文字出现在皇帝脑海里
皇宫内,皇帝把杯子重重摔到草地里,玉质杯子骨碌碌滚了两圈,在老树根下停住。
“谁啊?在我家门口守株待兔。”
“受不了,本来被绑架就烦,还穿着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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