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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悻悻收手,从弗妄身上起来,后退,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房间。
她行走在逼仄的甲板上,穿过一个又一个逆向而来的少林弟子,偏头用力吹动腰间的笛子。
同时她很快找到了连城的房间,走到这突逢巨变本来就睡不安稳,因雷击而发抖着裹紧被子的少年面前,落下一记手刀。
喜山拎着他来到甲板之上,单手舞动青色水袖,将白鹤牵引到上空。
少林的弟子在船上奔走,此前见过她,直到她坐上仙鹤,带着连城飞走,才终于反应过来,四顾大喊。
“这…青城山的连施主,被喜山仙子带走了!”
“快,快告诉方丈。”
“方丈…方丈!”
“方丈,您怎么了!”
门轰然大开,他们终于看到了床上僧衣开散的弗妄圣僧,惨白濒死般躺在床上。
弟子欲要靠近,只听一声:“退。”
一股外力驱散了试图冲上前来的僧人们。
只见床铺之上的僧人嘴唇殷红,有血从唇角流下,染上白色的床单,而胸口一片模糊的血肉,正缓慢而不规则地蠕动着,像活物一样生长,渐渐闭拢了。
诡异、漫长的沉默过后,他卸去力道,任凭关心则乱的弟子冲入房间,将自己围在中间,却迟迟没有起身。
他看着头顶低矮的厢房,一并将洞开的窗户外波橘云诡的江面映入眼帘,还有那渐渐远去的青色背影。
她像鹤一样轻巧地飞舞在天地之间。
蛰虫振
要喜山说,一朝失误,处处失误。
杀弗妄未遂惹来天谴,慌忙逃窜,力道都没恢复过来,还是打轻了,一记手刀下去,还没到目的地,连城就醒了。
那时喜山和黑链一人一马朝前疾驶,她把连城裹成一个粽子,丢到了黑链身后的马背上,自己则懒洋洋独占了一匹。
骑到一半,连城醒了,察觉到目前的情况,大惊失色,剧烈挣扎,看得喜山眼角直跳。
只见黑链转身一劈,令这人再次昏死过去,然后她转过头,继续问:“姑姑,为什么?”
喜山眼角跳得更厉害,没来得及纠正她的称呼。
此前竹青已经抓到连城了,就差将人带回逍遥宫,结果路遇弗妄,不敌——当然不敌,就连她逍遥宫宫主自己都不敌——把人折在那里了。
从头到尾,此事由此而起。
喜山在华山上被他伤着,一门心思想要报复回来,遂放言只需自己一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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