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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刚合上,韩素澜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仰起头,柔顺地承受着来自身后的吻,想到刚刚看见的病例,眼圈一红,又忍不住想哭。
俞天君看着她难过的表情,慢慢离开了她的唇,瘦削的右手轻抚她的发旋,柔声说道:“澜,别伤心。”
韩素澜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犹如被雨淋湿的枯叶蝶。
“你的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俞天君叹息一声,“而且它已经快要痊愈了。”
“这叫快要痊愈?是哪个庸医骗了你?”韩素澜红着眼,生气地用食指一下下戳着他的胸口,可看着他面色苍白却依然微笑的样子,她还是没忍心下重手。
“嗯,确实是庸医,只考虑了眼下,没有考虑复发的概率。”俞天君笑着,一动不动地站着让她戳,“竟然让澜担心了,我现在就把他开除。”
韩素澜丢给他一个白眼。
“迁怒别人做什么?话是这么说,我在怪谁你是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她兴趣寥寥地垂下手,却在下落时被男人一把抓住。他看着她的眼睛,正准备说话,忽然把头偏向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君!”韩素澜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脊背帮他顺下这口气,等人好了些,又把人扶着到沙发上坐下。
俞天君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点儿。他靠在韩素澜的肩头,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如墙纸,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韩素澜心疼地用袖子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想了一想,她站起身想去找块毛巾,俞天君却伸手扯住她的衣角,轻轻的一点力,却重若千钧,让她动弹不得。
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倒影。
“你要去哪?”
“拿毛巾给你擦擦汗。”
他抬起手,看也不看那昂贵的定制西装,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把脸,手指继续抓着她的衣角:“可以了,已经不用去了。”
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韩素澜有些好笑,又有些难过。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乖乖地坐下来,拿袖子给他擦去眼角的汗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走。你看,粘上了汗渍,好好的一件衣服都不能要了。”
这些贵族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这其中,俞天君的洁癖算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最严重的。他废弃的私人物品都不会丢掉,而是直接销毁,最后连灰都不剩。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就有好几十万,还好尤家财力雄厚,经得起他这样折腾。
“一件衣服而已。”俞天君握住她的手,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插进去:“真的不会走?以后,都不会走了吗?”
以后。
谁知道呢,以后。
韩素澜避开他这个问题,用左手去翻放在腿上的病例:“发情期能增强人的体质,等你的病好些了,我找个时间……帮你成人吧。”
见她不想回答,俞天君眼神黯淡了下来,但依然牢牢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这么坚决的要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满意了吗?可是在你……在那之前,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韩素澜叹了一口气,“到现在我才发现,对你……”想到他糟糕的身体,她止住了话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不用担心,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走的。但你也要快点好起来,虽然我现在会担心你,但人的想法是会变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要好好的爱惜,不要把弱点放到别人手上,人都是靠不住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背叛你。”
她把手往外抽,“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
俞天君默默地松开了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慢慢变成一片死寂。
他看着那关闭的房门,冰蓝色的眼中没有焦点。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片深幽的森林,寂静无声,连树木的晃动都静止。
过了两分钟,又或者更久,他抬手碰了下西装上的纽扣,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声音说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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