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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肖子晔言简意赅。
“乖宝现在对我的戒备心太重,有些事我去做不仅达不成目的,反而会促成反效果。而你们,她对你们心存愧疚,一定会心软。”
杜嘉麟挑眉,“说说你的计划。”
“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乖宝身上。”肖子晔用手指点了点桌面,“现在我们有两条路。看着乖宝留在俞天君身边,和送她离开这里。我倾向于送她离开,我可不想以后都看得到吃不到。”
杜嘉麟沉默着,没有说话。
“现在和那家伙正面对上,咱们谁都没有胜算。”肖子晔看出他内心的想法,直白地指出其中的不合实际,“但时间会改变一切。”
杜嘉麟听出了他话里的隐藏含义。
“你打算骗她?”
肖子晔笑着摇摇头,“那种事我怎么会做?再说,现在我也玩不过她。”他想起那天,韩素澜奄奄一息躺在他怀里的样子,神色有瞬间的狰狞,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一直在观察他的艾子言捕捉到了。
“一辈子那么长,未来谁也说不准。虽然她离开了我们身边,但谁知道哪天又遇上了,对吧?”肖子晔继续笑眯眯地说,仿佛刚才的怨气不存在一样。
是短暂的分离,在未来重逢,还是人就在眼前,却永远不能触碰——
“没有第叁种选择?”
许久之后,杜嘉麟才幽幽地说道。
“你有办法在分开她和俞天君后,说服她继续留在这里?”
肖子晔反问。
杜嘉麟默然。
“你打算怎样让她离开俞天君?”
艾子言忽然提出了疑问。
肖子晔看了他一眼,对他插话的行为并不意外。
“很简单。乖宝心中本就有所顾虑,过两天我找个机会见见她,适当地用一些手段放大她的焦虑。你们只要在那之后出现,质问她,”他看向杜嘉麟,“或者包容她,”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艾子言,“剩下的,她自己会去做的。”
“俞天君的手里已经没有牌了。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魔音绕耳。杜嘉麟摇摇头,想要甩开在脑子里回荡的那句话,却怎么也忘不掉。
“今天的事,你怎么想?”
他问艾子言。
“一半一半吧。”艾子言抬起头,“他的计划应该不只有这些。我担心他会采取强制手段,把小澜留在他身边。”他合起手中的笔记本,“而且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倒还好,等俞天君的事情解决了,小澜的最终归属……还有待商榷。”
杜嘉麟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现在知道的信息,一大半来源于他,今天听到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考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暂时合作也无妨,不管怎么说,把那家伙从小澜的心中驱逐出去,是眼下的第一要务。”
艾子言嗯了一声。他摩挲着手指,思考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说道:“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想送小澜离开。”
杜嘉麟抬眉:“你真打算放她走?”
“这是小澜一直盼望的……”他垂眸,看着光洁的红石桌面,众多文件摆成六七摞,整齐地放在桌面上。这里是杜家的书房,他的书房里,文件的数量比起杜嘉麟,只多不少。
但是不论桌上的文件怎样增加又减少,办公桌的正对面,木制的墙面上,始终悬挂着一副镶嵌好的画像。
那是在芯片的融合期,他们带小澜去国外旅游时,一位旅行画家为他们画下的。
照片上的女孩儿笑容灿烂如骄阳,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她穿着清新的波西米亚风长裙,戴着精雕细琢过的金耳环,站在怒放的蒲公英丛中,犹如一只不染凡尘的精灵。
在同龄人都在玩闹的年纪,她很少有出门闲逛的时候,更多的时间,都献给了课堂和书本。他知道她有时会去旁听大学的课程,认真地记笔记,同时钢琴也没有落下。杜家有一个专门的房间,专门用来摆放她所获得的荣誉,各色奖章、奖杯、勋章,摆满了叁四个立柜,获得的大小奖状,也贴满了两面墙。
“我们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折断她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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