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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该怎么办?殿下交代的事不仅没有做好,还把人给弄丢了,也不知那柳权现在是死是活。
就在无忧一筹莫展时,马儿又是嘶鸣一声,叫声已没了刚才那般凄厉。不仅如此,看向无忧的眼神甚至略带同情。
“好马儿……”无忧喃喃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去找殿下吧?你别这么看我,不是我不救他,你想啊,就算我追上去,我也打不过对方啊。”
马儿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不赞成地摆摆头。
无忧见它反应,一时怔愣。他心中郁结,只是想找个活物说说,却没想到此马居然会回应他,难道这马已经成精了?他这么一想,又绕着那马来来回回看了几下,越看越觉得蹊跷。又回想在银钩客栈时殿下也曾和这匹马说过话,于是当即断定:此马必是一匹灵驹!
得灵驹犹如得神助,无忧心中愁云消散些许,焦躁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都是天京城的郊区,但郊区也分东南西北,无忧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可是他想,殿下应当不会无缘无故将他们送到这个地方。既然送到这里,必然是有原因的。
无忧又想起殿下曾说过,天京城郊区有天神设下结界。那么……是不是殿下的道法只能送到此处。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刚才将柳权捉去的那股奇怪力量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啊t啊太烦了!无忧想不通,他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觉得又烦又痛。很多东西他都不懂,即便真如他猜想又能如何!他还是无能为力!才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焦躁起来,无忧与马儿开始大眼瞪小眼。
须臾,他问道:“好马儿,周边的路你认识吗?”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那马儿又点了点头。
无忧又一次怔愣原地,傻眼道:“你还真是匹灵驹啊!好马儿,不对!马先生、马仙师,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得罪得罪。”无忧说着对那马儿一通爱的抚摸,嘴里不时夸赞,恨不得用上肚子里的所有墨水,最后说道:“马仙师,你还是带我去找殿下吧!如果找不到殿下的话,就带我去醉音坊吧。”毕竟醉音坊,至少还有落冰在那里。
无忧说完,又一次上马。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马一没带他去找岐奉行,二也没带他去找落冰,而是将他扔到了一处荒草丛生之地。
无忧捂着屁股哎哟叫唤两声,刚准备站起来,又被某样东西给绊倒。那东西硬得很,痛得他脚趾蜷缩,龇牙咧嘴,心中不免开始埋怨:“这是什么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倒比刚才的密林还要阴森可怖。”若不是在极乐城和魔界待过好些年,此刻他怕是吓都要吓死了。
“马仙师啊,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无忧一通挣扎,总算是站起来了,手伸了过去欲拉扯缰绳,却被那匹马又是用力一甩。正巧,又摔倒在刚才被绊之地,无忧气极,掌心朝下狠狠一拍,怒道:“你干什么呢!?”
……
这一掌没吓唬到马仙师,倒是坑了自己,“疼疼疼,好疼!”方才力道太大,掌心拍到了某硬物上面,痛得厉害。无忧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又吹,想让疼痛缓解些,看了看马,见它龇着一口牙,似是得意,无忧又一次傻眼了。
这马是在嘲笑他吗!?
算了,嘲笑就嘲笑吧,反正他确实没用。一旦认定自己是个废物,心里反倒好过了一些。不过……
“什么东西放在这里啊?”他喃喃自语,说着又看向刚才让自己吃瘪的硬物。那硬物四周有几根低矮的杂草,为了看清一些,无忧将杂草拨开,而后上手摸了摸,确实很硬,感觉像是一块倒下的石碑?如果是石碑的话,上面应该会刻字。可是夜色太黑,他实在没法看清。又用手摸了摸,好吧,完全不能识别到底是哪几个字。
而就在此时,远处却传来一阵响动声。那声音咔嚓吱哇,一听就是在吃东西,吃的是什么,无忧不敢多想。夜深人静,荒草丛生之地,总不可能是有人在吃夜宵吧,就算是在吃夜宵,也不大可能是人。如此一想,无忧吓得浑身动也不动,一双眼睛急急搜寻着马仙师。可是刚刚还在嘲笑他的马仙师,转眼间却不知踪迹!
真是见了鬼了。
不想到这个字眼还好,一想到,他浑身更是不敢动弹了,总觉得后面真的是吃人的鬼。鬼吃人,不知道吃不吃魔?希望别吃。无忧双手合十,为自己祈祷了下。只是他的祈祷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更觉后背凉风阵阵,那咀嚼声也愈发清晰。
“啪!”
一个巴掌拍了上来,无忧险些吓晕过去。
乱葬岗(二)·假作真时真亦假(1)
“殿、殿下……”无忧的三魂七魄在吓飞之前确定了来人是岐奉行后又魂魄归体,惊吓和激动的双重情绪冲击下,无忧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岐奉行在他喊出殿下二字后,立马捂住了他的嘴,感受到掌心湿润,他将目光从眼前的晦暗荒郊转向了低泣的无忧。岐奉行微微皱眉,小声道:“你哭什么?”说着松开了手,并在无忧袖子上擦了两下,又是鼻涕又是泪的,略嫌弃。
无忧此刻仍处激动中,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没想到来的是叫他心心念念的岐王殿下。殿下一来,他什么也不怕了,无忧试探地拽了下岐奉行的衣角,低声回道:“殿下,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岐奉行看了眼他拽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轻轻拂去,道:“你看轻你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把我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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