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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那么几件日用品和换洗衣物,用的时候从箱子里拿出来,用完放回箱子里。队员没有说错,她像是个随时准备提着行李跑路的。
把东西一件一件从箱子中取出来摆放在家里的每个角落,这个行为需要一种安定感,一种“我以后就住在这里”的安定感。
而她没有这种安定感。她确实随时准备离开。
世间之大,处处都是旅馆。心无归属,哪里都不是家。她习惯了这一切,也早就接受了这一切。
至于很多年前那个东西多到宿舍放不下的女学生,早就是上辈子的人。
再至于多年前那栋隐藏在密林里的中式庭院,里面铺陈着的各色珍宝首饰,那都是她的,她毫不怀疑这一点。
她已经放了太多东西在那个地方,所以再也不需要第二个家了。她如是认为。
其实,叶如歌也曾经怨恨动摇过。
尤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父母重病去世之后,她身后彻底空无一人,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办公室里同一批进来的同事,结婚生子后纷纷转了内勤,虽然免不了生活中的磕磕绊绊,但自有其安稳平静。
她也怨过,在低谷期无数个看到别人神采奕奕笑脸的瞬间。
她会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自己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人生,只身飘零。
如果没有gav,如果没有那段过往,她现在应该过着怎样轻快的、充满朝气的大好人生。
那段时间她仿佛恨gav,刻骨铭心的恨他,恨到夜夜难眠。
如果没有他,没有那次拐卖和诈骗,自己现在该过着怎么样轻松快乐美好的人生,该有着怎样充满希望的大好前途和人生画卷等着她去奔赴。
可她仿佛也爱gav,即使这冒天下之大不讳。因为gav给了她、站在他的位置上能够给出来的一切。包括他自己从未获得过的爱。
他愿意打偏那一枪,是真心想让她幸福。
所以即使她会望着那些无法触及的幸福和轻快感到怨恨,但随着时间推移,年岁再长几年,习惯了彻底孑然一身的如歌开始释然。自己其实也无人可怨。
这就是她的人生剧本。
这样的痛苦和沉重,确实降落在了她的身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剧本,而这是她的故事,她没有逃避的机会。
那么她可以如gav所期待的那样,选择忘记一切,重启人生,不再背负吗?
站在叶如歌的视角里,她不想做这样的选择。
因为她亲眼见过沉重和痛苦,见过人间的惨案和悲剧,她不想选择忘记这一切,自顾自地活着。
她想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发生在gav身上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再发生。这是她从当年第一次在gav面前扑过去救人时,就已经怀有的初心。
只是那时她太年轻也太脆弱,不敢立下这样的志向,也没有体力和心力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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