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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翼山上的行宫还是当初那蛇鹫留下的,只是如今的即翼山修炼成型的小蛇都没有几个,这偌大的行宫也就空了下来。
许疏桐只收拾出来了一间院落,她和庾郎就住在此间,此时,拉着怀夕坐在葡萄架下:“你也别阴阳怪气地同他说话,我知道你又要说人妖殊途,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亏,好日也过过,坏日子也过过,我等了他这么多年,能有他陪着我走剩下的日子,这是我向老天爷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怀夕心疼许疏桐:“我只是心疼你等了这么多年。”
人间的四十九年,那是一日一日的枯等。
“我除了等他,就是等你。”许疏桐想起那日见到庾郎,就问怀夕的下落:“他说你活着我才放心,只是哪里知道这些年你也没来寻我。”
“诛杀了混沌兽之后,我被二郎真君困在天界好几天,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等我去京都的时候,也没有寻到你的人。”
“那时我已经跟着庾郎来即翼山了。”
怀夕知道许疏桐来即翼山之后,猜到有庾郎护着,她应该安全,就没有着急:“来你这里之前,我去找许孚远了。”
“他,他怎么了?”提起自己的兄长,许疏桐十分动容:“不对,他,他早就转世投胎了。”
“是,如今他是县令,是一个好官,百姓们很爱戴他。”怀夕笑了笑:“若是你想见他,让庾郎带你去。”
许疏桐含泪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他会是一个好官。”
因为许疏桐是凡人之躯,庾郎总是会寻些奇珍异宝给她吃,希望她活得更久一些,如今七老八十了,倒还是健步如飞,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
怀夕见庾郎步履蹒跚,撑着一个拐杖走了进来,不禁嗤笑:“行了,许疏桐不在这里,你也别装了。”
庾郎虽然元气大伤,变成了老头子,倒是没有到非要拄拐的地步,听见怀夕这么说,他依旧慢慢地往这边走:“疏桐心善,心疼我,就愿意多陪我些日子。”
怀夕无奈地摆了摆手,拿出了两个匣子。
庾郎不明所以。
匣子打开,这一片天地似乎都亮了,他神情一动,抬头看向怀夕,激动不已:“这是,这是?”
怀夕微微颔:“这是我从东君和太阴星君处求来的日精华和月精华,当初你们阖族为我断后,皆数丧命,我铭记在心。修炼不易,有了这日精华和月精华坐镇即翼山,孩子们的修炼事半功倍。”
庾郎不禁潸然泪下:“您不必挂怀,就算那日不替您断后,我们也逃脱不了混沌兽的魔爪,这日精华和月精华本就弥足珍贵,更难得的是成一对。”
即便只是得到日精华或者月精华,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的,现在日精华和月精华竟然都有了。
“如今上界百废待兴,你让孩子们好好修炼,若是能位列仙班,也是得道了,蛇族日后也能壮大。”怀夕把两个匣子推到庾郎面前:“这是你们蛇族应得的,收下。”
庾郎双眼通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替阖族多谢您。”
这时,厨房里许疏桐已经在吆喝吃饭了。
庾郎看着怀夕:“您呢,为何不去上界,三界都在说,您之功劳,当得老祖之位。”
怀夕摇了摇头:“我只愿赴这人间的惊鸿宴,做一逍遥闲散人,上界是仙是神是佛,留给有缘人,好了,我去端菜了。”
“我去,我去!”
“你一把老骨头了,且坐下吧。”
即翼山的日子逍遥又自在,怀夕记挂虚空之境的事情,也没有久留,便往上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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