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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地有感觉母亲与舅舅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也曾试探性地问过,得到的始终是一句“我们那一辈的事太复杂了”。
“芸卿,我们要赶不上时辰了。”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催促着。
“您注意身体。”芸卿道。
杨实微微颔首,眼里带了点浑浊,看着她走向即将远行的马车。
也不知再见是何时,所幸这一次分别不附着欺骗与悔恨。
“你和杨伯说什么呢?”郑若见人一上马车便好奇地问道。
“没说什么。”芸卿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马车内,“来春她们呢?”
“在后面那辆马车,和李大夫一路。”
芸卿听此点了点头,也没太奇怪。
李大夫是医馆有名的大夫,也是上次为她诊治的大夫,正巧也是京城人,杨实便借着芸卿身子不好的由头特地把人“劝”给了她们。
来春小听两人常去医馆帮忙,也明里暗里从李大夫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不知不觉也亲近了不少。
从北疆到京城,路途遥远,所幸这一路上没出太大的意外,便有两三群土匪山贼,也被杨实安排的人给解决了。
二月的京城春色渐显,花鸟皆欢,城郊歇息的芸卿倒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像是随风飘波的落叶终是要落于泥土中一般,总是要回来的。
想到这里,芸卿心里总是闷闷的,可又说不清为何。
“轻轻,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呀。”郑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随口问道。
明日一早,城门一开,她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进自己的院子里,躺在日思夜想的床上美梦一番。
“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总觉得心里不太舒坦。”芸卿解释道。
可郑若看着她的神色,不太相信,眼晴一转,试探道:“你不会是怕裴琅吧?”
虽然之前芸卿说她没有在裴府受什么欺负,但她觉得裴琅肯定托不了责任,更何况,她从来没听芸卿提过裴琅,这一点也不像她认知中琴瑟和吟的夫妻,而且……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正确,看向好友的眼里不由地带了点疼惜。
可惜芸卿一时没听清,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郑若见此也不好再问,只道:“可能是近乡情怯。”
芸卿轻轻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不曾想,此刻,郑若暗下决心:她一定会助轻轻脱离苦海。
脑海里一下子涌现出无数法子。
回家的前一夜,两人同车异梦。
“主子,肃王进京了。”赵一朝着窗边站着的裴琅禀报道。
“殿下知道吗?”
“知道。”
裴琅颔首表示知晓了,也没再吩咐什么就让赵一先下去了。
倒是赵一怀着心事地走出房门,甫一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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