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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一切,都已经很晚了,赵一还没回来,芸卿等着忍不住在榻上睡着了。
裴琅醒来便发现自己在熟悉的屋里,揉了揉还有些痛的头,想起昨晚的事,眉头不由轻皱,下床看到睡在榻上的芸卿,赤着足就把人抱上床,掩好被子。
可能是昨晚太累了,被换了个地方的人也只在接触到带着裴琅余温的被褥时餍足地哼了声,沉沉睡去。
裴琅神色温柔地看了会,便收拾了下出了门。
“主子,人已经处理好了。”赵一早早在门口候着。
裴琅淡淡地嗯了声,又注意到他眼底的青色,“你忙了一夜也辛苦了,今日赵玄跟着我就行。”
“是。”说完便如昨夜一样消失了。
赵玄也从暗处到明面了。
裴琅问道:“留活口了吗?”
赵玄回:“在太子殿下那里。”
通州陈钰比较熟,裴琅也没说什么,就和赵玄出府了,出府前还交代了来春让她弄点清淡的尽量哄芸卿吃点再让她睡。
到了地方,裴琅也没费话,“人怎么样?”
“半死不活,死不开口。”陈钰神色也不太好,精挑细选了个不是死士的,嘴怎么也这么严。
“我来审。”裴琅看了看她又说,“殿下?”
陈钰心领神会:“我回避。”说完连忙带着手下离开这个昏暗狭小的地下室。
虽然她不晕血,可看裴琅审一次人,她能几日吃不下饭,这人是毒啊蛊啊怎么好用就怎么用,直到人开口为止。
裴琅看了看架上的满身狼籍的人,有点眼熟,赵玄也发现了,这不就是下苏水那只船上被他们放走的“海盗”吗?
裴琅都不由心底感慨,这人还真是“幸运”,既然是老熟人了,用点舒服点的吧。
想着,拿出一瓷瓶,递给赵玄说道:“一颗。”
说完就把很自觉地走到离架子很远的椅子上坐下。
赵玄接过上前用手覆上那张沾满红粘液的下巴,塞进他的嘴里。
不一会儿,原来晕死过去的人睁眼了,眼睛是浑浊的,嘴巴蠕动在说什么,脸上泛着诡异的笑,皮止不住的抖动,似是很愉悦,赵玄靠得近也听得清楚他在说什么,听完不由鄙夷恶寒,当然也没忘了正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不久,那人招了。
“招了。”赵玄把瓷瓶递给他,又一字不落地将听到的告诉靠在椅子上的人。
说完,屋子里只有那渗人的笑声,过了良久,椅子上的人眉头轻皱,说道:“药效过了。”
两人走出屋子,身后是淅淅沥沥的水声,随之而来的一股味道。
“真恶心。”裴琅在离开这里的时候还不禁吐嘈道。
走之前还不忘贴心地告诉陈钰,“殿下还是先不要进去的好。”
陈钰在人走之后便让手下的人先进去看看顺便处理下,反正人已经招了,她也知道了,活口也可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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