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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很好的转移了沈安安的精力,不在日日担惊受怕于日渐空荡的心神。
这一日,政务忙完的时候,时辰还早,萧渊便执着她的手,在宣纸上作画。
沈安安顺着他的手劲来,便听他问道,“夫人以为,为夫的画技如何?”
“笔画清劲,入木三分。”
“呵呵。”萧渊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不明所以,手腕便被紧紧抓住,他缓声说道。
“犹记得去年,夫人还将我的字画比作一堆破烂,后来长公主府宴会上,夫人和端家三姑娘比试画作,我便将我的画当做彩头,交给了长公主,夫人果然一举夺魁,得到了被夫人骂作破烂的我的画作为彩头,夫人气的不轻,恨不能化眼神作刀子,捅为夫千百个窟窿。”
他说完,两人都齐齐笑了起来。
沈安安抬眸嗔他,“堂堂皇子,怎如此厚颜无耻。”
萧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都是我将夫人拐来的经历,不厚颜夫人不早就和那书生跑了。”
沈安安笔尖微顿,立时在宣纸上留下一小片墨渍。
萧渊面色如常的淡淡笑着,执着她的手沾墨,在那处墨渍周围勾画,不一会儿,一颗苍劲儿笔挺的松树便跃然纸上,丝毫看不出被墨水染毁的痕迹。
“也不知夫人那时看中了那死书生哪里,柔柔弱弱的小白脸,若非为夫手段了得,几次三番吓唬他,哪能如此顺利的抱得美人归。”
沈安安勾着唇不语,静静听他埋怨。
等桌上那副画结束,她才豁然发现,画中情景很是熟悉,好像是梧桐苑的窗棂,那颗松树,也是窗棂外那颗。
屋中红绸环绕,红烛跳跃,她和萧渊一身大红喜服并肩而立,天空有烟花炸开。
这个她记得,是洞房花烛夜,他很是开怀,放了很久的烟火,拥着她在窗棂前观看。
“你竟还记得如此清晰。”她感慨的抚摸着画纸,那时初嫁,同现在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心境却是天差地别。
而如今,她最怕的,竟是自己有朝一日,会忘记他。
“明日我让庆安拿去将画裱起来,挂在梧桐苑,好让夫人日日看着,一刻都莫忘了为夫的好。”
他从她手中抽走笔,微微弯腰俯身在她耳边,“前几日才说了要生孩子呢,时辰不早了,可别耽误了。”
沈安安扭头瞪他,“你日日都挂在嘴上,没一日忘了的。”
这件事情,几乎成为了他们每日休息前的开场白,日日重复,她想忘都忘不了。
萧渊低低一笑,拦腰抱起她朝床榻走去,沈安安立即推拒,“别,”
“嗯?”
沈安安吞吐了一下,才红着脸移开视线,“那,那床太硬,硌的我腰疼。”
萧渊轻笑,“那咱们回梧桐苑,那张床大,随意施展。”
沈安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在萧渊怀里,任由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穿过连廊回去。
*
沈安安不知晓他精力是怎么做到如此强盛的,日日不歇都没有萎靡不济之态,反而愈发…
“在想什么?”萧渊将她从里面捞出来,摁进怀里,柔声询问。
沈安安闷着头,被折腾的不怎么想说话。
萧渊垂眸轻笑,“不是夫人说要孩子的吗,为夫如此努力矜矜业业,夫人还不高兴?”
沈安安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话了。”
谁家要孩子是这么要的,日日不歇,孩子质量会不会有问题,她脑海中天马行空想着。
“安安。”
“嗯。”
“过几日我想去趟香觉寺,你陪我一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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