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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思道惭愧之极,又感激得要死,他颤抖着手,接过了茶杯,当喝酒一般,仰脖饮尽。
吴征看玉柱很不顺眼,原因也很简单。
以前,邬思道跟着吴征骗吃骗喝,吴征也挺照顾他的。
后来,吴征尽逼着邬思道帮他出坏主意,邬思道便疏远了吴征。
俊美近妖的玉柱没出现之时,吴征也懒得去欺负邬思道。毕竟是同窗,邬思道又太落魄了,整他没啥意思。
现在,玉柱完全没把吴征这个知县家的公子放在眼里,吴征心里憋得慌,瞬间起了争雄的斗志。
“居然敢拿钱砸人?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你若是能买了那个村姑到手,我的吴字从此倒着写。”
吴征说这种以仗势欺人的话,显然是信了玉柱拿得出三千两银子,便故意转换了角力的方向。
就算是吴征的亲爹吴知县,捞了再多的黑钱,也不可能轻易拿出三千两银子来,由着吴征去瞎胡闹。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三千两银子是个啥概念呢?
这个时代,朝廷缺钱花的时候,公开买官鬻爵。如果吴知县舍得花三千两银子,就可以打点好上司和吏部,买个知州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只要官场的资历足够了,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绝对可以买个知府同知了!
听了吴征的要挟,邬思道反而不慌了。吴知县这种土皇帝,也就是相对他这种草民而言罢了。
在京城佟家人的眼里,小小的七品知县,屁都不是!
“吴字倒着写,我压根就不稀罕。咱们赌一把,可敢?”邬思道故意装出心虚的样子,迟疑着说,“我若是买下了那个村姑,你输我三千两银子。反之,我输你三千两银子。不敢赌的话,就少鸹噪了。”
玉柱不禁莞尔一笑,真不愧是邬师爷呢,坑挖得好深啊!
“嘁,三千两?你身上有半两银子,算我输。”吴征很了解邬思道的家底,他不屑一顾的说,“要赌,就拿真金白银出来,搁在我面前,才算数儿。”
嘿嘿,邬思道等的就是这句气话,他随即扭头看向了玉柱,眼里满是企求的神色。
这么好玩的一景,玉柱自然不可能怂了,他当即笑道:“等吴江回来,便是了。”
有了玉柱明确的撑腰,邬思道胆气陡然一壮,仰起下巴,冷笑道:“三千两太少了,就赌一万两,可敢?不敢的话,你就回家抱孩子去吧。”
吴征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在这句容县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这么驳他的面子呢。
更何况,邬思道以前还是跟着吴征骗吃骗喝的小跟班呢。叔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不过,吴征并没有马上接腔,他斜睨着玉柱,冷冷的说:“等银子拿来了再说吧。”
邬思道太了解吴征了,这小子说出这种话,其实已经胆怯了。
吴知县就算是捞了再多的黑钱,也不可能让吴征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败家。
玉柱压根就没去看吴征,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邬思道的身上。
钱,真的不是问题,玉柱这里多的是。实在不够了,还可以派人去江宁将军府,找八叔庆泰借钱。
玉柱给了这么大的面子,接下来,就看邬思道的人品,是否真的值得信赖了。
很快,吴江就揣着银票,骑马赶回来了。
只是,令玉柱没有想到的是,吴江这小子是真的很机灵,他还带来了将军府的骁骑校玛尔泰及他的手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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