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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没有给但拓这个机会,猜叔整理好仪容后,淡淡开口,唤了但拓进来。
但拓踌躇片刻,还是推门而入,屋里充满了刺鼻的气味,但拓眼神晦暗,压抑许久的躁意在此刻炸开了。
“为拉样?猜叔,这是为拉样啊?”
猜叔还是像以往一样从容沉静,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边喝边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拉个治病怎么是这样治嘞?”但拓难以置信。
猜叔将目光投向窗外,天边射出一束光,逐渐驱散了阴霾,语气较之前认真:“但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我,也只能这么做。”
虽然这一切很匪夷所思,可猜叔确实在刚刚与年轻人接触时,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脑海中忽然闪出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他好像窥探到了年轻人的一些独特的经历和回忆。
而这些他自然不能逐字逐句解释给但拓听,便只好含糊不清地总结成一句:“但拓,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你。”
“咋个会为了我,猜叔。”但拓脑袋嗡鸣,他没啥子文化,根本理解不了。
“事已至此了,但拓,你问的再明白,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猜叔用手指虚空指了指睡着的沈星,交代道:“你带他走吧,他睡我这,被别人看着不好。”
但拓知道猜叔这是在赶人了,他沉默着蹲下身双手将沈星抱起,正准备离开时,猜叔又叫住了他:“记得给他上点药,还有,他后三天的边水,你替他跑了吧。”
这便是要放了沈星三天假,但拓听懂了猜叔的意思。
*
沈星是被痛醒的。
下**火辣辣撕裂般的疼,还被人不知轻重的触碰,沈星以为猜叔还没完事,下意识就哑着哀求:“不要了,疼……”
“哼!”但拓冷哼一声,强硬地伸手将沈星的双腿掰开,压抑着怒气:“痛就忍得起!”
听见是但拓的声音,沈星瞬间清醒,他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竟是但拓的房间。而但拓手拿着一管药膏,蹲在他身前。
见此,沈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羞耻感袭来,沈星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但拓的双手。
“别动。”但拓惩罚般拍了沈星一巴掌说:“肿成这样,不上药,明天你也下不了床。”
沈星的力气自然是不抵但拓的,挣扎几次就泄了气,认命般地重新躺回了床上。
算了,自己的节操早在昨晚就碎干净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冰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痛楚,沈星闭着眼,手指攥紧枕头,尽量忽略**部位被人触碰的感觉。
人一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沈星突然想起了兰波,他在去找舅舅前,一直等兰波从急救室出来,从医生口中得知兰波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放心离开。
这之后一个星期,他忙着应付舅舅,劝解小郭,跟达班众人道别,倒也没空出时间去看兰波。也不知道兰波现在醒没醒。
沈星知道达班最近正在陈会长和艾梭两方势力间周旋调和。但拓一直跟在猜叔身边,必然知道些情况。
“拓子哥,你知道兰波怎么样了吗?”
沈星本就是随口一问,哪知但拓听了反应会这么大,怒气冲冲地吼他:“自己都这样了,还有空关心别人撒?”
忽然被凶,沈星有点委屈,“他到底是因救我受的伤,我……良心过不去。”
但拓没控制住发了火,眼见沈星低落的神情,他也有点愧疚,伸手揉了揉沈星柔顺的发丝,无奈:“真是个小憨狗。”
上完药后,但拓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床边,开始叙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兰波脱离危险期了,就是还没醒。你不用担心,艾梭长官会安排好兰波的。昨天,吴海山带着毛攀他们去了兰波的病房,说是道歉,实际各种挑衅,这事一时半会是成不了了。”
听后,沈星义愤填膺:“那毛攀就不是个东西!他早晚要下十八层地狱!”
沈星这幅气不过的样子,逗笑了但拓,他安抚地拍了拍沈星肩膀说:“好了嘛,别气喽。”
但拓拿来薄毯盖在沈星身上说:“这几天边水你不用管了,我帮你跑喽。”
闻言沈星有些不好意思,可他也确实跑不了边水了,便也没逞强:“但拓,麻烦你了。”
“恩。”但拓点头,随后安静了下来。
虽说他现在有满肚子的疑问想问沈星,比如沈星为什么没回国,比如猜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比如沈星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但,这一切在但拓看见沈星眼下的淤青和萎靡的精神后,所有的疑问被吞回肚子里。但拓选择缄口不言,他知道沈星已经很累了。
好好睡一觉吧,阿星。
寂静安逸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但拓看着重新睡过去的沈星,替他掖了掖被角,正打算起身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但拓好奇回头看,发现是不久前出院的貌巴。
貌巴转动着轮椅进到屋里来,看见床上躺着人,和他哥手里的药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质问道:“不是,哥,你还好这口?!”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但拓黑沉着脸,压抑着声音:“不是我!”
貌巴狐疑地看看两人,显然不信,都住一个房间了,那中国人的衣服还搭在椅背上,这场景要说俩人没点事谁信啊。
他就说他哥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中国人这么好!
但拓何其了解他弟,见貌巴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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