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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思量心里清楚,长时间这样下去,检寒之可能重新萌生离开的念头。所以他决定,让检寒之给自己找点事做。
“以后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公司,答应你做我助理的话,现在依然作数。”晚上吃饭时,解思量终于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检寒之,他仔细观察着检寒之的反应,寻找他情绪中的任何微小波动。
检寒之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既没有太激动,也没有太抵触。
解思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语气淡下来:“多出去走走也有助于你病情恢复,不过别太勉强自己。”
检寒之轻轻说了声“好”,低头继续吃饭,好像这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检寒之跟解思量一起早早来到公司,他看起来还算正常,跟公司其他员工交流时,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解思量暗自松了口气,让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比如整理文件、核对数据、准备会议材料等。然而,解思量很快发现,即便是这些简单的工作,检寒之也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份简单的报表,他需要花费几倍于常人的时间去核对,甚至还会反复确认几次。他会将每一个细节都认真琢磨,仿佛那是一件极为复杂的工作。
解思量看在眼里,他没有打断检寒之的工作。检寒之似乎乐于沉浸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中,虽然进展缓慢,但他表现出一种近乎执着的态度。
工作让他找到了某种安定感,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偶尔,他也会因为一点小问题而感到焦虑,甚至情绪失控。
比如,他帮整理完项目策划方案,提交给解思量时发现其中一份格式没对齐,他会双手颤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方案撕得粉碎。
又比如,有次他去倒水,不小心洒出一点在地毯上,他盯着那处被洇湿的水渍,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那是某个无法忍受的污点,一点小小的失误,就可以在他的世界里掀起巨大的震荡。
每次一失控,解思量就不得不把他抱在怀里哄,一般也哄哄就好了,但有一次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坏了,怎么修都修不好,哪怕解思量说换个新的也不行。
那一整天,检寒之都有点闷闷不乐。
他甚至不愿意见解思量,一个人跑到公司楼下,蹲在花坛边上拔草。
解思量本来也想下去,但正好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只好吩咐何秘书找人看着检寒之,然后匆匆离开。
谁知道,就在解思量开会的这短短两个小时里,检寒之在楼下遇到了高胜寒。
这段时间高胜寒总觉得解思量有事情瞒着他,因此每次开车都会特意绕远路,从解氏集团门口经过,没事往这边看两眼,以便随时观察动静。
今天是一样,他照例绕行,没想到这次居然意外看见了蹲在花坛边的检寒之。
高胜寒当即把车停在路边,大步走到检寒之面前,他眼中惊讶,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有点愣住。
几个月没见,检寒之变化大得他几乎认不出了。
虽然模样还是以前那副模样,但人却削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神里充满一种让人心疼的虚弱,整个人也不再有以前那丝粗粝的生气。
他好像刚刚哭过,眼圈泛着红,看得高胜寒心神微荡。
检寒之见到高胜寒也愣了一下,他似乎不愿意见到熟人,起身就要离开。
高胜寒出手拦住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前几个月怎么都没你消息了?”
检寒之推不开他,只好停下来,说:“生了点病。”
“但解思量跟我说你出差了。”高胜寒皱起眉眉头,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检寒之的表情微微一僵,语气拖得很慢:“……也出差了,出差回来病了一场,现在刚好。”
高胜寒目光锐利,没有错过检寒之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他抬头看了看日头,说:“去便利店门口站会儿吧,这里晒。”
高胜寒进便利店买水,转头看到检寒之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玻璃,勾勒出他那张宛如精心雕琢出的侧脸。高胜寒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怜惜。
他轻咳两声,打破沉默,问检寒之:“你喝点什么?”
检寒之注意力乍然被拉回来,脸上冷淡的表情瞬间有所松动,他扯着嘴角浅浅一笑,婉拒了他:“不用了,我没带钱。”
“怎么跟我客气,我请你。”高胜寒毫不在意地说,拿了两瓶水结账后,把其中一瓶递给检寒之,又随口问道,“你现在跟着解思量做事,他给你多少工资?”
检寒之结过水,动作微微一滞,缓缓摇头:“没有工资。”
高胜寒听得差点喷出一口水,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检寒之,眉头皱得更紧:“要不要我帮你找点别的事做?”
检寒之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拉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解思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挡在检寒之面前,冷冷地瞥了高胜寒一眼,径直拉着检寒之转身离开。
检寒之胳膊被解思量捏疼了,走出一段路,抬手就用力将他一推。
解思量垂着头,慢慢按了按嘴角,脸色黑得可怕:“你为了他推我?”
检寒之微微喘着气,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解思量居然有些想笑:“你想跟着他走?”
检寒之胸口起伏不定:“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解思量一言不发,重新攥住检寒之的手腕,直接拖他去停车场。解思量决定今天提前下班,带检寒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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