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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陈行觉得他大惊小怪,把手机递了回去,“之前你给我的,不能用吗?”
“你……”有看到什么吗?
这句话齐朝远堵在喉咙里,迟迟不敢问出口。
“该回去了,”陈行心中了然他在害怕什么,面上只作无知状,“早上我就跟覃蔚说了马上到,现在都中午了。”
齐朝远目送着陈行走进洗漱室,手机坚硬的外壳抵到指骨发痛,慢慢点开了昨天晚上的搜索页面。
没什么变化,齐朝远心微微放下,却不免有些失望,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厌恶和反感吧?毕竟昨天晚上都说得那么明显了,一字一句都在强调着他不喜欢自己。
齐朝远经历了一晚上的认知重组才接受自己喜欢上了陈行的事实。短短几天,他和陈行就从陌生的发小关系变成了最好的朋友,最后转变为自己单方面的喜欢。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都切实发生在了齐朝远的身上。
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弄明白自己的情感,又即将用看不见尽头的时间去接受陈行不喜欢的他的事实。
“还没睡醒?”陈行用沾了冰水的手碰了一下齐朝远的额头,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醒了,”齐朝远用纸巾把陈行手上的水擦干净,又放在自己掌心温暖了一会,“马上送你回去。”
出门的前一刻齐朝远又将陈行抓了回来,把他因为好看而敞开的外套一一扣上。
陈行眼睁睁看着自己瞬间就从一个风格突出的男大变成了傻愣愣的笨蛋,所有反抗的动作都被全盘镇压,不情不愿地跟着齐朝远走出去。
凛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陈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被风一吹就老实了许多。
车里早就开好了空调,陈行呼出一口气,眼睛鼻子都微微泛红,看上去可怜得很。
齐朝远含笑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是冬天太冷了。”陈行小声嘟囔道,羡慕地看了一眼齐朝远身上的薄外套,他就没见碎片怕冷过。
齐朝远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不轻不重地捏住了他的后颈:“小声嘀咕什么呢?坐好。”
车缓缓启动,路边的景色从陈行眼中快速闪过,他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等了几秒开机的时间。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很多消息跳出来,陈行点进去一条条回复,看见最下面的名字时愣了一下,那是徐书想的消息。
“今天也不回来吗?”
上面显示发送时间是凌晨,那个时候陈行已经睡着了。
“昨天没看见消息,”陈行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消息刚发过去就听见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徐书想的新消息夹杂陈行的两句对话中间:“是我昨天太晚发了。”
对话交叠在一起看上去有些乱,陈行看见徐书想停留在正在输入中有一会,最后发过来了一条:“路上小心。”
陈行没有再回,过多的线索重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不对劲,在他的记忆中何乐之和这个室友的对话次数三年不超过十句,还没有他们这几天说的话多。
“怎么了?”齐朝远敏锐地感觉到了陈行此刻的心情不佳。
“没事。”陈行不愿多说,只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好像也不是很直(10)
回校后陈行先去了隔壁的寝室,几个人都在,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向许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陈行,幽幽说道,“都忘了学校还有空巢朋友了吧?”
陈行指尖一勾,在他脸上扯出一个笑脸:“昨天叫你想办法救我,是你自己说要上课。”
“我说了叫你留下来陪我。”向许委屈说道,“外面好玩吗?”
陈行弯起的唇角抹平:“不好玩。”
岂止是不好玩,简直就是惊吓,陈行仍对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告白心有余悸。
“发生什么了?”覃蔚凤眸微挑,乌黑的眼眸里面全部都是陈行。
陈行摸了摸鼻子,含糊说道:“比世界爆炸还要可怕的事情。”
一直在旁边分神的齐朝远听见这句话瞳孔微缩,目光落在陈行身上,头一次不敢看他的眼睛。
“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边渡川充当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见陈行不愿多说,主动岔开了话题。
“没有,”陈行眼尾弯弯,看上去一点病气也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他们这里玩了一会,陈行不顾挽留回了自己的寝室,他推开门走进去,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头一次看见人都在。
这几个人在何乐之的记忆中都很陌生,陈行轻轻点了点头以示问好,在看见徐书想时顿了一下,没有过多停留。
随着深冬的到来,气温越来越低,以往还会稍微注意形象的陈行彻底选择抛弃了风度,恨不得一丝皮肤都不要接触外界。
铃声响起,陈行慢慢走出教室,嘴里哈出一口白气。转眼他都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之前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前几天是期末周备考,这几天是接连不断的考试轮番轰炸,陈行更是没心思多想。要不是有齐朝远和覃蔚在旁边辅导,他真的啃不下来这些陌生的书籍。
刚刚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陈行脚步轻快地跑向楼下,在转角处及时刹车,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覃蔚!”
从另一个考场走出来的覃蔚应声看过去,表情常年不变,似乎能冻伤身边人,陈行却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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