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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抖什么,我有那么恐怖吗?”
耳边传来了一道质问,接着报丧鸟视野正前方位置出现了一双脚。
脚型外八很严重,这是明显长时间骑马养成的职业病,结合削鼻青年恐怖的外形,不难猜出对方从寇之前必然有着一段军伍生涯,最后很可能是被俘虏了还是怎么,导致鼻子被整个削掉。
削鼻青年走到了报丧鸟正前面,对方的右手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也朝着报丧鸟袭了过来。
毫无疑问,对方正在试探报丧鸟。
对于职业者而言,眼下的站位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攻击一方只需要使出一招拔即斩,便可以取走对手的级。
任何近战系职业者都不会让拿着武器的敌人靠自己这么近,特别还是在己方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这时候报丧鸟要是扛不住压力往后退了一步,亦或者露出任何异常的神态,都可能被对方识破伪装。
报丧鸟作为被针对的当事人,感受是最深刻的,他浑身刺挠的犹如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布莱克出来救场。
“大人,我们是主管的远房亲戚,昨天刚入职,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说话的同时,布莱克还递过去了一个小布包。
削鼻青年下意识接过,并抬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份量让他身上的尖锐感减低了很多。
“你们进来之前,那个老头没和你们说养殖场里的人际关系?”削鼻青年一脸诧异的问道。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走在街上遇到了撒钱的冤大头一样,既有错愕,又有一丝小暗喜。
布莱克微微躬身,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主管大人有说过,但那些我们兄弟两听不懂,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人物,只希望能稳定下来,挣一份安家钱。”
削鼻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似乎很无语。
“你们两是老人安排进来的人,从进来那一刻就打上了他的烙印,结果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我们转头告诉他,要知道他能安排你们进来,肯定也可以将你们轰走。”刀疤护卫似笑非笑的说道。
“所以希望各位大人能够照看一二,我们兄弟俩虽然出身卑微,但都识文辨字,或许将来有一天有幸能为各位大人服务也说不一定。”布莱克不卑不亢的说道。
刀疤护卫仰头出了一串长笑。
“你这人还怪有意思的,看着娘里娘气,但胆识惊人,普通人面对我们这群兄弟,说话能利索就很不错了,结果你一点也不怕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可以说说嘛。”说话的时候,刀疤护卫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布莱克,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自无不可,最早给一个商人做跑腿小厮,干了差不多有两年,后面还干过酒馆招待、夜莺馆拉客、酒馆账房做得最长的是账房,后面商人偷税事了,我看情况不妙直接跑了,但也失去了正经的身份,只能做一些黑活,后面家里人看不下去,就求到了主管这里,他老人家看我们人还行,就赏了我们兄弟俩一碗饭吃。”
这段话被布莱克以平平无奇的口吻说了出来。
在阿诺德大陆这边,拥有如此丰厚工作经历的人可不多见,因为这边的职场有些忌讳你频繁换职业,这会被认为是不忠心和眼高手低的表现。
听了布莱克的职业生涯后,刀疤护卫点了点头,道:
“难怪你不怕那老头,原来不是纯靠攀附进来的,这就正常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刀疤脸朝着周围同伴问道。
削鼻青年摇了摇头,其他护卫互相对视了一眼,将目光齐齐投向了坐在火堆边的巨汉。
巨汉上下打量了布莱克一眼,淡淡道:“一个看起来练过,一个弱不禁风,让他们进去吧,他们翻不起多少风浪。”
巨汉的话就等同于法旨,在他开口后,驻守在铁门旁的护卫让开了身子,并非常贴心的拉开了铁栅栏。
布莱克躬身道谢,随后费力的推着手推车进入了养殖场。
待两人背影消失在转角后,削鼻青年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大,为什么要放他们进去,前头那小子虽然看不出问题,但是后面那个明显有练过的痕迹,我刚才握刀时,他的身体就好像拉满的弓,有一种蓄势待的的感觉”
布莱克给的上供并没有收买削鼻青年,他对两人的怀疑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巨汉闻言淡淡扫了削鼻青年一眼,他的眼睛很亮,就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似乎能一眼瞧到人心里。
“练没练过其实无所谓,如果真的是外来的潜入者,那他们肯定要有所行动,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对付他们,如果觉得过了我们这一关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那就太天真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顺着昏暗的通道缓缓传递开,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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