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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让我自己想想。”谢云初开口就是赶客,绕开殷恪的身子,手指碰上了指纹锁,直接打开了。
“我们谈谈。”殷恪还是一如既往的话,一如既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不上心。
谢云初头疼了起来,抬头看向心上人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语气痛苦又无奈,仿佛是被谁欺负了一样,鼻头都红了:“殷恪,我不想跟你谈,你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又怎么了呢?”
“休息一段时间?”殷恪微微笑了起来,“两个月了,我们两个月没见面,你还没有想清楚吗?《长安诺》都播了快半个月了。”
谢云初当然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殷恪已经57天没见面了,他当然知道长安诺已经播出了14天。
可是这又如何呢,哪怕他手里有十四张《长安诺》的电影票根,哪怕他无数次坐在台下,或包场,或湮于喧嚣人群。
他依旧只是万千人喜欢殷恪的人里,不出彩的那个。
就像他从小介意谢行之的存在,最后依旧只能妥协。他这辈子活得,一直也就是妥协二字罢了。
别的不说,就他埋藏于心底的自卑,永远说不明白的自苦,都预示着他和殷恪之间,总会有吵不完的架。
更何况,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谢行之,他这个遭瘟的怂货,居然没有勇气去问殷恪谢行之的事。
他没有安全感,却又怂成这副模样。
谢云初以前高高在上当个少爷的时候,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感情作成这样。
他不说话。
凌乱
他不说话,殷恪也不惯着他。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殷恪垂眸敛目,眉眼冷淡着,逼着他说话。
谢云初不想问。他倔强地盯殷恪的眉眼,像是要把这幅容貌画进心里,他这几天瘦了不少,细瘦的腕骨蹭上了殷恪的脖颈,手指搭在了他的脸上:“我不想问。”
他还没想好。
殷恪侧开了身子,避开了他的碰触。谢云初一阵失落,感觉自己最近变了实在很多,都不太像自己了。
“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殷恪几乎要笑出声来,不明白谢云初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分手了谢云初,你想什么呢?”
“我跟你谈,你不愿意谈,我问你你怎么想,你也不愿意说。”殷恪的眉蹙了起来,语气近乎是苛责了,他好像再也不愿意包容敏感的情人,犀利地点出来谢云初的不堪,“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说,等着别人猜。
“别人也会累的。”他语气中鲜少有疲惫,此时此刻,竟真忍不住了,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少爷,“你把感情看得太重,又把别人的感情看得太轻。你凭什么觉得,别人都不爱你,你对得起别人的爱吗?”
谢云初被他说得一滞,嗓音哽咽了起来,眼里的倔强加深,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你就能保证,对我的感情一直都很纯粹吗?”
他自己早有了答案,却仍旧像一只蜗牛,慢腾腾地伸出触角,其他部分仍然窝在壳里,死活说不出人话。
“……”殷恪揉了揉眉心,心气又高又急,被他这副三纸无驴的聊天方式堵的说不出话来,他着实也不知道谢云初怎么才能高兴,只好笑了一声,“你连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我看你脑子真的坏了。”
但凡情侣,最烦的大抵是对方一直质问自己的真心,这副将真心架在火上烤,三番两次逼问的行为太对不起两人的感情。饶是殷恪对谢云初纠结的事情心知肚明,也恼了。
有什么话不直说,拐弯抹角地绕来绕去,也不知道为的什么。
殷恪深深地看了一眼谢云初,他真的很想,很想让他主动问出口,主动和他谈。如果这样一个简单的误会就能伤害两人的感情,让谢云初没有勇气质问他。
他不敢想象,自己在演艺圈这么多年,以后也会待很多年,两人的感情能走几年。他想逼谢云初一把。
逼他坦坦荡荡地接受他的爱,逼他把所有的拐弯抹角都直白地说出口。
“我脑子就是坏了……”谢云初的嗓音弱了下来,“我不明白自己总是这样想,那样想,钻破牛角也想不明白。”
想什么呢?有什么好想的。
他近乎执拗地盯着殷恪看,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的胸口像是堵了几颗碎石子,膈应着,又享受着碎石捻磨的,鲜血淋漓的快意。
殷恪被他这幅样子整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深深看了他一眼:“等你想问我的时候,自己来问吧。”
接着毫不留情地转身,再也没给谢云初留一点余光。他失望透顶,又无奈至极。
一个不被信任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产生。一个充满着缝隙的地基,理应当重新搭建。
谢云初愣愣的,傻傻地盯着殷恪的背影,眼里泪水潺潺,伸手想要叫住他,却怎么都叫不住。
如果是谢行之,这个时候会想什么呢?
没由来的,谢云初想起了那个让他极端厌憎的哥哥。
谢行之骄傲了一辈子,如果是他面对感情,是不是能做到毫不犹豫地拉住对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呢。
谢云初默默地想,他做不到。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杆天平,一端是自卑,一端是信任。
他对殷恪的信任从来都是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受到影响。可在谢行之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下,这种信任早已经不知不觉变了质。
他最怕最怕的事,是自己喜欢的,热爱的,和谢行之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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