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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宣迫不及待地开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说了个遍,添加了许多个人的想法,还特意点明了自己童生的身份,对秋宜年这个没有功名的学子十分不屑。
林清和听完后,神色不变,“秋学子,你也说说怎么回事。”
秋宜年说得简练,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没有对燕宣有过多的评价。
林清和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无非是燕宣看不起秋宜年,看不起同窗的任何一个学子,因为他自认为青山书院中,没有任何一个学子比他更厉害,不接受任何来自青山学子的教导。
燕宣眼神得意地看向秋宜年,这下,你要倒大霉了吧!
秋宜年低眉敛首,目光发散,心思半点不在这里。
燕宣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就在此时,他又听见了林清和说话。
“就这点事吗,是我让你们的师兄们给你们讲学的,尊师重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看来燕学子的墨义帖经没有理解透彻。”
燕宣血色凉透,苍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清和。
“还有什么事,一块说。”林清和看燕宣多半是闲的,刚才柏先生回来的时候,还说了今后书院不太平,会热热闹闹的。
现在马上就有事情来了,林清和想着,下次要不他就坐在他的案桌那,不要坐在这里了,太容易被学子抓到了。
燕宣哪里还不懂,秋宜年是按照院长的吩咐行事,院长还在这点他。
匆匆告别院长,燕宣几乎是落荒而逃。
燕宣走后,秋宜年不多留,马上回去了,他今天还有蒙学院的课。
林清和摸摸自己的下巴,新学子看来好像不太听话的样子,怎么办?
多半是闲的,林清和愉快地决定等下就去和乙班丙班的学子们说道说道,暗示一下,课业的多寡。
低头时又看见了纸上用墨炭笔画着的玻璃,旁边还标注着步骤,温度,样式,林林总总画了好几页。
林清和突然长吐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有合格的学子,将定江县的基础建设尽快做出来,然后将好多,更加好的想法做出来。
学子们的进度还是太慢了,果然还是对他们太温柔了,休假回来之后让他们一直学习理论知识。
新学子的进度一样加快步伐,让他们早日赶上秋宜年他们的进度吧。
然后就可以带着学子们开发玻璃厂了。
新学子们还不知道,因为燕宣的这一出,导致他们一下子多出了不少的科目需要一同学习。
原先齐希月还是听着齐华清说,会让她们把拼音和简易算学学会,之后才开始学其他的内容。
所以,第二天站在讲桌上的是先生之后,她愣住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先生来上课,难道是小堂兄骗了她?
胡先生第一时间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据说是有新学子到院长前面说,没有先生授课,他觉得现在的课程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所以院长,接受了他的建议,将书院内所有课程一线排开,全部安排上。
胡先生说的时候,燕宣僵硬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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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新学子们都在内心狠狠唾骂着这个出建议的同窗。
无他,青山书院的科目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就上强度,几乎是每堂课都有随堂测验,出来的成绩占了期末考的一部分,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齐希月学得苦不堪言,她的小姐妹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每晚客舍内的灯火透出窗纱照亮了整个客舍。
管理客舍的王老头一天能被叫去添加蜡烛好几次,蜡烛的库存那是夸夸往下掉,王老头不得不向木总管提前说出需要紧急购买蜡烛,不然学子就该断顿了。
木总管却有些不敢相信,书院每次采购的量都足以满足学子和先生的使用,还有富余的给下人使用,这还没到半个月怎么就用完了?
王老头苦着一张脸,晚上的时候硬是拉着木总管来到学子的客舍内。
看,这就是我们青山学子,三更半夜了,还在努力完成课业,一点不敢停下,子时能安寝的学子是少数中的少数存在。
“木总管,不是我老王偷拿蜡烛,着实是这些学子太能学了,还有学子整夜整夜点着蜡烛,就为了完成关先生布置下来的什么课业,夜观天象,还有什么其他先生布置下来的课业,那我也看了,我的个乖乖啊!十几门的课业,实在是太多,太可怕了。”
木总管被王老头拉到了男学子客舍内的一角,客舍的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散发着明亮的烛光,每个映在窗纱上的影子无一不是认真拿着笔,伏案在写作。
不远处一座四处开阔的亭子,站着几个学子提着灯笼,抬首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不时还在纸上画着些什么。
“亭子那些也是为了完成课业的学子,木总管,这蜡烛能不能提前采购一些回来,新学子的份量这个月还没算上,以前库存的蜡烛还剩下几根了。”王老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如常的木总管。
木总管点点头,转头又去了女子客舍那边,同样的灯火通明。
幸好蒙学院的蒙童没有像他们的师兄师姐一样夙兴夜寐,辛勤奋斗完成繁重的课业。
木总管一琢磨,不行啊,以前姑爷在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怎么少爷一来,学子的刻苦程度直线上升,这样下去,不说蜡烛,学子的身体该熬坏了。
事情汇报到林清和的面前时,林清和是不知所措的,没人告诉他学子都学会熬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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