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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新学子陆续到位,柏先生拿起手中的花名册开始点名。
柏先生不巧是新学子开课的第一人,同样的还有百里先生和花先生,承担起了引导新学子尽早了解适应青山书院的环境。
点完名之后,柏先生开始了正式的宣讲,“首先,欢迎各位选择青山书院进学,你们也是青山书院第一次的尝试,男女一同进学,希望大家以后好好进学,共同进步。”
“我们青山历史已有二十多年,之前涌现出不少的学子都进入了朝堂,作为一名官员在大光各个地方造福一方百姓。然而现在,我们青山有了一个新的转变,那就是更加丰富多样的科目,必要时还会有实践活动令学子亲身体验一番。”
话音刚落,一名学子立刻出声,“先生,我们该不会还要去修路吧,女学子身娇体弱地怎么可能受得了。”
笑声瞬即填满了整个课室,齐希月脸色涨红,心底不断反驳着这个说法,羞耻感,落差感,愤懑的情绪混在一处,仿佛有人拿着一根棍子在她心中不断搅弄着。
她一定,绝不会,在这嘲弄的笑声中失败!
“就怕我们女学子没有倒下,你们男学子就已经承受不住,准备躺下了。”一道清月的嗓音在笑声中格外清晰,正是云摘星。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帝不一样吃得了苦,在民间闯荡许久,从各个皇裔中脱颖而出,君临天下。”
此话一出,倒叫男学子们停下了笑声。
方才说话的男学子,还在小声嘀咕,“那可是女帝啊……”是你们这些女学子能比得上吗?
“女帝也是女的,你娘也是女的还不是生下了你,没有你娘,哪来的你。”云摘星一脸淡定,说得有理有据。
“你……”男学子脸色通红,说不出话,硬硬甩下一句,“不可理喻。”
云摘星对着齐希月一笑,左眼轻轻一眨,“赢了,小月。”
“咳咳,回归正题,在青山书院实践活动不在少数,大多数是先生们布置下来的课业,也有强制要求的书院实践活动,比方说,修路就是其中之一,莫说是女子,连书院中的蒙童也要参与其中。”柏先生解说道。
他看着讲桌下的男女学子,心中生出一股忧愁,看来书院热闹起来了,只希望胡先生处理事情不要有失偏颇,不然学子们该闹翻天了。
刚才的口角已然初见端倪。
林清和必然是不会让学子们有时间做这些无聊的口角斗争。身处书院,当然是以书院中的学业和实践成绩作为一切评比标准。
学得不好,一切都是废话,菜就多练。
林清和将现在的三个班级用数字分为一班,二班,三班。由原先的乙班和丙班学子,带领着新学子学习书院的拼音和数学。
杜晃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这么不是有先生吗,他们还要不要正常进行上课了,难道他们的学业不重要吗?
一时间,乙班和丙班内幽怨的气息久久不散。
对此,林清和表示,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既然他们先前已经有了经验,那就干脆再教一次,教学成果计入个人课业成绩。
既然能计入课业成绩中,意味着他们的课业就会少一次,何乐而不为呢?
成绩最好的肯定是常年教蒙童的游承安和秋宜年,上次教蒙童的教案还能接着用,有了经验还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搞定。
燕宣看着讲桌上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学子,心态破防了,怎么回事,这个书院,第一次正式的上课怎么还要学子来教,不能忍?!
“为什么是你来讲学,不是先生,我要教书先生来教导,你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人,怎么配来教我!”燕宣站直身子,满脸怒火,气势汹汹。
哎哟,我好怕怕哦。秋宜年面表无情地想道。
他拿起放在讲桌上的花名册,低着头看着册子,“燕宣,燕师弟是吧,不想听可以出去,第一堂随堂课业成绩为零。”
秋宜年抬头看着神情不可思议的燕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下抬动,“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想去哪就去哪,下堂讲学再回来。”
燕宣难以置信,这个学子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不怕他告诉先生们吗?
“你就不怕我告诉先生和院长吗?”燕宣气鼓鼓地瞪着巍然不动的秋宜年。
其他学子相互交流着眼神,被秋宜年的大胆举动吓到了。
齐希月淡淡浮现出一个笑容,这个学子她认识,是上次和小堂兄一起出去割到的同窗,现在是她的师兄了。
“随意,现在开始讲课,学完之后有考核,没有通过的学子明天接着找我考核。”秋宜年说完之后,不再理会站着的燕宣,自顾自地开始讲学。
燕宣看着秋宜年将他彻底无视,怒火中烧却又无从释放,只能涨红着脸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极了。
最后还是坐在他相邻位置的同窗扯了扯他的衣角,趁着秋宜年不注意,小声地喊燕宣坐下来。
带着这种心情,燕宣当然是没有学好,他还想着下课后,拉着秋宜年去找先生要个说法。
秋宜年如了燕宣的意,跟着他去先生院,反正最后吃亏的不是他。
两人一路来到了先生院,一进院门,就看见了站在广玉兰树下的林清和,正坐在大圆桌边上写写画画。
燕宣一看是院长,那就更好了啊,直接拉着秋宜年走过去。
“林院长好。”燕宣和秋宜年拱手问好。
“唔,你们好,来找我有什么事?”林清和从纸堆中抬首望向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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