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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霁月看出姞苇杭没太听清楚,整理出来,说:
“在进入隧道后,广播就会自动播放诡故事,大家听到的都是自己幻想过可能在黑暗中出现的东西,蛇、蜘蛛、魔鬼——不知道这是什么可能类似魔族,什么都有,应该是固定的恐吓机制。”
“我看到有几个原本还比较正常的车主现在已经和房车车主差不多了,估计是被吓过头了。”
白霁月想到自己有可能差点变成那样,心有余悸。
“噢……”姞苇杭点了点头。
白霁月看着姞苇杭,自觉两人已经熟悉起来,好奇地问:“前辈,你在黑暗中感受到了什么?”
姞苇杭皱眉思考片刻,而后说:“一开始,冰凉湿润的东西代替了你的手,我知道这肯定是幻觉,所以不但没松手,还抓紧了。
“之后脑子浑浑噩噩,什么也没想,走神了。回神的时候,我觉得油门踩多了,担心撞到前面的车,下意识按了喇叭。之后的事你也知道。”
听起来要不是自己波及到她,她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白霁月挠挠头,“不好意思前辈,我好像又拖后腿了。”
姞苇杭说:“什么叫又?你之前干得都挺好的。
“你还年轻,怕黑不算什么。”
白霁月看着莫名温柔的姞苇杭,浑身发麻,这也太奇怪了!
姞苇杭侧头看她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忽然凑了过来。
“呼——”
朝她吹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白霁月吓得一巴掌打过去。
姞苇杭动作敏捷地往后闪躲开,笑着说:“别想多了,我只是想到我的师妹,不是被掉包了。”
白霁月缩在座椅角落,紧紧靠着车门,警惕地看着她。
不信。
隧道(3)
“你了解我,却又故意表现得不完美,代替我只是为了玩吗?”
姞苇杭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车辆缓慢穿过她的身体,驶入光明,她却走不出隧道出口,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与轿车远去。
“当然不是,但是也确实好玩啊。”她的身边环绕着女声,在童稚与成熟间不断变幻,“你不怕吗?一个人留在这里,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
姞苇杭走向隧道内t部侧边的人行道,她可没有站在这里被车横穿身体的嗜好。
“我不怕黑。”
“不是怕不怕黑,你不怕孤独?一般人被留在这里,会很害怕的,这里只有永恒的孤寂。”
“一般人会害怕,就像你?”
“……你说话真难听。”
那声音短暂地沉寂下去。
姞苇杭不在乎,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打量四周。
此时,她的视野和她的身体状态一样奇妙。
即使身处与之前完全相同的黑暗中,她的眼睛却能看透黑暗,清晰勾勒出车流的轮廓,看到乘客们的一举一动,仿佛处于她的神识还能使用的情况。
隧道两侧有窄窄的人行道,仿佛是供以维修工人行走的,她走上台阶,沿着人行道缓慢朝另一边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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