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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您说,您说吧。”
那郎中沉吟许久,这才捻须道:“他这自我放弃了,心口的伤大约比身体的伤严重多了,这个病得循序渐进开解,却是药石罔效的。”
“要是如此,”沈清如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啊?”
郎中大摇其头,“医者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未必能治疗心病,俗言“心病还的心药医”,但娘子也不要担心着急,兴许他想交流,也就会和您说话了。”
沈清如这才明白过来。
当日带翌儿出来,原本是想要让他得到治疗,如今和自己初衷完全背道而驰,这也就罢了,且还雪上加霜,让翌儿成了这木雕泥塑一般的活死人。
她如何给父母亲和姐姐交代啊?
“还不到山穷水尽,你丧气什么?”齐煜冷冰冰的质问。
他似乎不喜欢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
又似乎......嫌沈清如没给自己道谢。
“哪里就这么不堪一击了?倘若如此,以后如何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何救你父亲他们从樊笼里走出来。”
“他毕竟年幼......”沈清如话都没说完,齐煜已冷冷道:“吃了药让他慢慢儿休息,此刻却去前院善后。”
沈清如一听要到前院去,明白这不是要拉仇恨?
但又能如何?
她只能跟在背后。
走廊内,众人并未离开,这群奴婢嬷嬷等甚至于没挪动位置,看到齐煜到来,众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大哥哥,是那小家伙莫名其妙就踢我,我所以才教训他。”
“踢你哪里了?”齐煜问。
安宁心头喜滋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指了指小腿,“就此处。”
“本宫以为你已粉身碎骨,安宁,”齐煜的音调遽然变冷,每个字都变成了冰镐敲击在了安宁头顶,让她如坠冰窟,“你如此睚眦必报,将来是不为皇族招灾惹祸,昔年也还罢了,如今你已十四五岁,还这般心狠手辣吗?”
“在你那公主府,你如何草菅人命我无权过问,但你这纨绔习气非要带到本宫这里来,却是不能!”
话说到这里,安宁更是看都不敢看齐煜了。
“大哥哥,我......安宁错了。”
“既是错,那边要知错能改,我替老三教育你,只怕父皇也无话可说。”
“大哥哥,”安宁颤抖的厉害,“您要做什么啊?”
不大一会儿,有侍女送了戒尺过来。
看到戒尺的一瞬间,安宁涕泗横流。
幼年那不堪回首的记忆纷至沓来。
那时她因推探花郎到太液池而被责罚,就是他打板子,起初安宁还嬉皮笑脸呢,等那戒尺接二连三落下,安宁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齐煜的规矩是躲一下就要打十来下......
“臣妹真的错了,大哥哥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安宁一边认错,一边怯生生将手送了过去。
齐煜丝毫不留情面,那戒尺有一下没一下的落了下来,安宁并不敢躲,也不敢问这次要惩处多少下,她含着婆娑的眼泪求助的看向沈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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