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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堂的门。”
“你要进金玉堂?”
“是,我的志向抱负一向是如此远大。”
“你想做什么?”
“左相应该也知道衡阳宗被屠,兵舆图不知所踪的事吧,我想做的其实很简单。”宁辞一字一顿道:“利用这个机会,让内廷乱起。”
左济忠微微迟疑道:“但内廷高手如云,恐怕…未必有效果。”
“人言可畏,去的人多了,总有能成事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左济忠大笑道:“若概率千万分之一,你当如何啊?”
宁辞也笑了,眉眼弯弯,如同清风般和煦。
她道:“左相不信我?”
左济忠半眯着眼睛,略一沉思,开口答道:“我知你擅谋,可再绝顶的谋士也只能将十分布局到八分,还要给一分意外和一分命运留有余地,焉知输赢?若失之毫厘导致差之千里,我可是要搭上这条老命了。”
她听懂了左济忠的话,知道他这是老谋深算,怕被自己牵扯进去,无法脱身。
“一个上等谋士,可以预先解决所有风险,做到最有利的价值交换,实现利益的最大化,举棋定天下从来不是一句戏言。”
宁辞轻抿了一口茶杯中的春意阑珊,茶确实是好茶,只是并不适合议事,反而更适合赏花怡情。
她从容镇定的接着问道:“您是不是觉得权比谋更胜一筹?”
“身居高位者,缺一不可。”左济忠模棱两可的回道。
她意料之中会是这样的回答,倏地笑了:“不如您听听我的看法?”
左济忠道:“哦?”
“有人认为权代表了生杀予夺,当一个人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时,他其实不需要谋,随心所欲无所不能,这不无道理,但权力在计谋面前有时候不值一提,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使宫门紧闭,严防死守,又有何用?虎狼环伺的内廷,如何能安?”
“是我低估了你。”左济忠赞道:“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金玉
宁辞成功说服左济忠得到了他的引荐,在离开前,她让林珂叫上祁灼一道回了府。
午膳过后,宁辞倚在窗边望天,案上压着师尊传来的信,信是阿姐亲笔,上面笔墨不多,字迹略显潦草,看得出阿姐写这封信时应是很急。
信上寥寥几句交代了母亲的后事以及阿姐是如何被师尊接到了昆仑。
宁辞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拿起信件来端详。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看了一眼守在身旁的林珂,叹息着轻声道:“要尽快动手。”
金玉堂,堂如其名,极尽奢华,堂内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金镶玉制。据闻其当年鼎盛时期,武林第一宗门非昆仑,而乃金玉堂是也。
“天下第三,金玉作砖。”
宁辞站在金玉堂高门外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江湖中广为流传的这样一句话。
武林上的高门大派都会安排很多弟子轮流看守堂门,金玉堂也不例外。那门中弟子颇有眼力,见她虽一身素白衣裳,但布料却极好且举手投足都是贵人之态,连忙便迎了上来。
“敢问贵客可有拜帖?”
宁辞低声笑了笑,吩咐一旁的林珂拿出了左济忠的亲笔信。
那弟子见上面赫然写着前堂主的名字,眼睛瞬间瞪大,连忙垂下了头,道了声:“还请您略作等待,我这就去通传给堂主。”
金玉堂的现任堂主是左济忠的同门小师弟,左容。
相比左济忠,左容此人更和宁慈的胃口,他三岁习武,十岁时便已在武林中小有名望,十五岁那年更是带着一柄弯刀独闯武林,其人之孤勇可想而知。
他一路上行侠仗义,不仅救了许多黎民百姓,还杀了很多恶名在外的乡绅,侠之大者,自是为民除恶,他也自此名扬江湖。
二十五岁那年,左容遇上左济忠,两人结伴同行,一起拜入了金玉堂的门下。三年后,左济忠表现出色,成功当上了堂主,左容也坐上了副堂主之位。
后来,左济忠成了亲,因为妻子总是担忧,不想再让他继续打打杀杀,甚至因为忧虑生了心疾,他就选择了入仕并且凭借出色的能力得到凉王的重用官拜左相。
朝堂事物繁琐,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金玉堂也就被他托付给了小师弟左容。
而左容也不负所托,不仅将金玉堂管理的井井有条,堂规森严,还蒸蒸日上,堂内人杰地灵。
宁辞在外面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终于高门里慢吞吞地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那位着了身青衣,一枚玉佩坠在腰间,长眉微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待到走近她时,摆出了一副老成做派,看起来在堂里略微有点话语权。
他对她拱手问好,却神态倨傲,看不出一丝恭敬和尊重,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打量了她半晌才堪堪冷声道:“在下金玉堂宋千秋,堂主是在下师尊,是他派我来接你。”
宁辞知道他对自己一个前堂主引荐而来的女子,肯定会充满好奇,大概率以为自己不是凭借实力吧。但就这样摆在明面上,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她无心与之计较,遂点了点头道:“有劳。”
宋千秋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路引她,把她送到了堂主门前,示意她进去,接着自己退守在门外。
宁辞点了点头,林珂也被留在了门外等候。她一边扫视周围一边缓慢地走了进去,堂内没有光亮,黑漆漆一片,好在烛火幽微,可虽是白日,却恍若黑夜一般。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癖好,还是堂主年纪大了,不喜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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