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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谢谙的地盘,她之所以选择这里不仅是因为此处适合,更重要的是要让谢谙见一见祁灼。
她把人带回府内,谢谙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但他没有任何动作,这很反常,所以宁辞决定主动出击,她想试探一下谢谙的反应。
演武场很大,从城楼可以俯瞰全貌,整体呈四方形,射箭场,擂台,就连马窖里的几匹红鬃烈马都能看的真切。
场地中心被四支巨型石柱圈了起来,青石台面的面积很大,四周各式武器摆列整齐。
宁辞挑了一个不算偏僻的角落,言传身教的祁灼示范了一遍。
江湖上各种派系,每门每派剑法有的完全不同,有的大同小异,总体上种类繁多,可谓是琳琅满目,她的剑法经师尊指点,自行领悟后独成一派。
起势时剑随身走,舞起来动若飞龙,时而狂风暴雨,时而飘逸出尘,威力无穷。内力强大者甚至可一剑碎城门,破千军。
祁灼学的很认真,但他身体还是过于羸弱,只能练一会休息一会。
不多时,谢谙便来了,整个演武场因为他的到来顿时安静下来,气氛骤变。
谢谙身披黑色龙鳞战甲,嘴角擒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身姿挺拔,从容的走在众人中间,格外显眼。
隔着人群,宁辞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他的头发用红色绸带高高束起,发丝随风起舞,护腰将腰侧的线条完美勾勒,手中佩剑通体漆黑,寒光凛凛,而他整个人隐在光晕之下,轮廓分明,英气凌云。
或许是宁辞的眼神过于炙热,谢谙发现了她,愣了一下,大抵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向宁辞的方向走过来,宁辞脸上挂上了温和儒雅的微笑,只是开口时带了点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寒意,“你来了。”
谢谙定在原地,没有忽略她不稳的呼吸,仔细地看了她半刻,道:“你带他来这里练剑?”
宁辞慢慢的收敛了笑,神情没有波澜:“是。”
她勾了勾手示意祁灼过来,少年的身子骨架还没完全长开,但也只是瘦弱,并不矮,比宁辞还高了半头,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常服。
祁灼眼神里的倔强和当初的谢谙有些相似,但又不能说他们像,因为谢谙这个人,骨子里是孤傲的。
“等他身体好了可以让他和将士们一起学学。”谢谙的话相当于默许了他的存在,“我先去练兵了,夫人不用等我。”
宁辞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感觉到了谢谙的冷淡,在感情的事情上,她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来思考谁对谁错。
这是她和谢谙相识后的第六年,曾经她自诩看的懂他,如今横亘了三年的光阴,再加上当时分开的心结,她已经把他当成陌生人来看待。
虽然她总会受到从前的影响,对他狠不下心,做不到彻底绝情,但是也仅限于此,他们只能像现在这样别扭的伪装下去,她不会去说破,不会去问到底如何如何,还是会继续把他拖进天下这盘棋局中。
晌午时分,宁辞带着祁灼径直离开了演武场,林珂正好办完事前来向她汇报,几人三下两下拐去了梦前尘。
祁灼红着脸把头别过去,不肯进门,宁辞挑了挑眉,“你害羞了?”
“我…我…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祁灼支支吾吾了半晌,憋出来一句。
她闻言莞尔,道:“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你可知,这里是探听消息的最佳地点?”
祁灼咬牙点了点头,“那我们进去吧。”
宁辞将人交给了下人,令他们带祁灼去上房洗个澡,吃点点心。她自己则是带着林珂上了四楼,进了内间的暗室。
这一次宁辞在暗室等了左济忠半个时辰,林珂稍有不悦道:“主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左相他…”
宁辞微微一笑,示意林珂噤声。
“人到了。”她拍了拍林珂的肩膀,从暗室中走出来笑意盈盈道:“左相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啊。”
左济忠看了她一眼,落座后直奔主题,“有什么事直说吧。”
“我见过国师了。”宁辞也没有遮掩,快刀斩乱麻一般的果决,“想来是过了左相大人的第一关了。”
左济忠脸上略有惊讶之色,他赞道:“哦?没想到你够迅速的,比我预想的快的多。”
“他是谢谙的人。”
“此话怎讲?”左济忠双眼顿时睁大,精锐的目光投了过来,俨然一副兴致十足的样子。
“我原本以为他是凉王的人,国师权力堪比谢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说呼风唤雨也不为过,这样的宠爱是福分也是祸根。”
宁辞站起身,在桌前兜着圈子来回踱步,她缓慢的分析道:“若他是凉王的人,他应该帮助凉王试探我的目的或者拉拢我为凉王所用,但他想与我交好,交好和达成交易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茶盏中的茶不知不觉见了底,宁辞给左济忠又斟了一杯,继续道:“即使不能交好,他也不会与我为敌。所以他不是凉王的人,凉国内有这般玲珑心思的人也不多,能将裴寂化为己用实属难得。但口说无凭,我确定他是谢谙的人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我在占星局看见了一张面具,那面具曾经戴在谢谙的脸上,一模一样的纹路,我从不相信巧合,细节往往会暴露一些真相,从而决定最后的成败。”
左济忠道:“原来如此。”
宁辞随即转身坐下,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我想用这个消息跟您换一个入门的资格。”
“入什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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