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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雅笑了笑,低头叹了口气,调整好心绪对七年后的江旋轻声说,“好久不见。”
江旋模样没怎么变,依旧是剃着青茬儿的寸头,身高挺拔,当兵过后在部队的训练的身体更加结实了,面容青涩褪去,继而是时光在他脸上刻下的成熟。
他眉头皱着,嘴角扯出不自然僵硬的笑,嗓音低沉沙哑,“好久不见。”
“他是?”站在旁边儿的席恒开口,眼神盯着江旋。
江旋淡然地扫了席恒一眼,主动接话,“江旋。”
席恒脸色骤然变调,同样眉头皱着,他薄唇吐出两个字,“席恒。”
江旋冷酷硬朗的面孔有些许的崩裂,缓缓迈步朝花雅走近,滚了滚喉结说,“同事吗?”
他不敢问,不敢问出那么问题,只好退而求其次拐着弯儿。他垂眸看着花雅,看这七年只能凭一张照片度过的狼狈,看援非行动狙击枪倍镜里小小的人脸,看救援结束后来不及寒暄的告别。
江旋痛苦地忍受想抱紧人的念想,七年,每一分每一秒,想他了就只能抬头看星星,西北的天空银河带很亮,曾有人对他说,抬头看,照耀我们的是银河。
“不是。”花雅越过他的肩,回答说。
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江旋的脑门上,不,更像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席恒复杂地看向江旋。
前男友。
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是前男友,还是有一次听邓毅不小心说出口的。花雅生活中关于前男友的痕迹有多淡呢?淡到他在和花雅的相处中,还以为对方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他也想不出来什么人才能配得上花雅。
当听见花雅有个前男友时,他不可置信,而后就是五味杂陈地嫉妒,但他很快又调理好了,花雅好像并不是没走出上段恋情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分手,席恒猜应该不太愉快。
“部队能请假回来吗?”花雅掏出钥匙开着门锁问。
江旋一愣,转过身,“嗯,你这几月”
“缓过来了。”花雅走进了屋。
江旋看了看席恒,跟着进了客厅,花丽珍的牌位就摆放在正中央,花雅低头认真地拿出三根香,点燃,下跪,磕拜。
席恒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跪在牌位面前的两个人,又把视线移到花丽珍的照片上。
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很慈祥,露出残缺的几颗牙,可以看出是个温柔和蔼的老太太。
花雅曾说过,自己从小被外婆拉扯长大。
席恒想,在没有父母的家庭环境下,他还是如此优秀,少不了背后老人水滴石穿的付出,有可能外婆就是花雅唯一的支撑。
那么唯一的亲人去世呢?
席恒眼眶有些酸涩,口腔发苦,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疼。
他上前,也抽出几根香,准备用打火机点燃时,听见花雅提醒说,“不用下跪,插进香炉就行。”
“没事儿。”席恒说,下跪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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